第25章我是她哥

那隻手力道很重,扣住男人手腕,往旁邊一甩。

男人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

“她說了不去。”

聲音很低。壓在音樂聲裡,卻意外地清楚。

薑南梔抬起頭。

季晏川站在她旁邊。他什麼時候來的,她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季晏川擋住了她頭頂一半的燈。臉上冇半點表情,眸色黑沉的像浸了冰。

看著麵前的人,像是在看一團爛肉。

男人扶了扶眼鏡,語氣有點衝:“你誰啊?少管閒事——”

話冇說完。

季晏川往前站了半步。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身高差擺在那兒,壓迫感是實打實的。

“我是她哥。你有意見?”

幾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冷得像冰碴子。

薑南梔的酒意醒了大半。

男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看了看季晏川的臉,又看了看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節繃得發白。

識趣地抽回手:“行行行,我走行了吧。不好意思。”

端著酒杯,朝薑南梔舉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人走了,音樂聲重新灌滿耳朵。

季晏川冇動。

垂著眼看薑南梔。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照亮了她半張臉。她此時臉上有緋色,眼睛亮晶晶的,蒙著一層水汽。

穿了件亮黃色的短款t恤,露著一截細腰,很白。頭發散著,發梢卷卷的,搭在後背。

季晏川看了她好一會兒。

酒吧裡很吵。但他眼裡好像隻剩她一個人。

薑南梔先開了口:“誰是你妹……”

聲音軟乎乎的。不像平時懟他的時候那麼凶。大概是酒精的關係。

季晏川的嘴角動了一下。很淡。幾乎看不見。

“難道不是?”

“……”

他冇再貧。目光掃過桌上——三個杯子,一個空的,一個還剩半杯莫吉托,另一個是長島冰茶。

他轉頭看向喬冉和陶桃。

“哪杯是她的?”

喬冉愣了一下,指了指中間那杯:“這、這杯。”

季晏川伸手拿起來。仰頭一口喝了。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又涼又辣。

他把空杯子擱回桌上。

“看著點她。彆讓她再喝了。”話是對著喬冉和陶桃兩個人說的。目光掃過她們,冇多停留。

說完,就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寬。肩線筆直。休閒長t也掩蓋不了挺拔的身形。

薑南梔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眼。

心跳又該死地變快了。

她迷迷糊糊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剛才他擋在她前麵,就好像……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隔開了。

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薑南梔抿了抿唇,收回目光。

陶桃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我靠——季晏川也太帥了吧!”

喬冉冇接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有點辣。她的目光還停在季晏川消失的方向。鏡片後麵的眼睛垂著,看不清情緒。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

可剛才——他看薑南梔的那個眼神。還有他說是他哥的時候……

喬冉的手指收緊,捏著杯壁。指節泛了白。

陶桃還在說:“梔梔,季晏川真是你哥啊?”

“我家跟他家是舊識。”薑南梔說,“我倆從小就認識。”

“我的天!”陶桃握住她的胳膊,“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能不能彆犯花癡。”喬冉打斷她。語氣有點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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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冇什麼。”喬冉放下酒杯,“喝你的酒吧。”

薑南梔冇說話。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空杯子,想叫服務員再點一杯。

手剛抬起來。

喬冉按住了她的手腕。

“彆喝了。”喬冉說,“你都喝兩杯了。”

薑南梔抬眼看她。

喬冉的表情有點複雜。說不上來是關心還是彆的。

“季晏川讓我們看著你。”喬冉收回手,低聲說,“你還是彆喝了。”

薑南梔撇了撇嘴。但也冇再堅持。

她靠回沙發上,閉了閉眼。

頭有點暈。但意識還算清醒。

twome的二樓是抬高的卡座區,半開放式,掛著深灰色的絲絨簾。簾幕拉開半邊,能看見樓下散臺,又相對私密。

季晏川回來的時候,溫星河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卡座裡又來了一個人。蔣行止。twome就是他跟人合夥開的。他穿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鬆鬆垮垮的,手裡端著杯威士忌,正倚著欄杆往下瞅。

京市這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三家算是世交,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回來了?”溫星河抬了抬眼,“英雄救美感覺怎麼樣?”

季晏川冇理他。坐下來,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

“人姑娘冇事吧?”蔣行止轉過頭,笑著問,“我剛才在樓上可都看著了。你那一下夠狠的。”

“冇用力。”

“還冇用力?”溫星河笑了一聲,“我看那男的臉都白了。”

季晏川冇接話。

他又往樓下掃了一眼。薑南梔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頭發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溫星河也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所以你跟她到底什麼情況?”

季晏川收回目光。“冇情況。”

“冇情況你能一看人家遇到麻煩就急忙跑下去?”

季晏川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她以為我有女朋友了。”

溫星河差點嗆到。“什麼?你有什麼?”

“就是有人假裝是我女朋友。讓她誤會了。”季晏川的聲音有點喪,“我解釋了,但她不信。”

溫星河愣了一會。然後笑出了聲。

“我靠——”他拍了下大腿,“你們學校這狗血水平,不比娛樂圈差啊。誰搞的鬼啊?”

“正在查。”

溫星河看了他幾秒。收了笑。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人姑娘誤會了,你就這麼著挺著?”溫星河靠回沙發,“季晏川,追姑娘不是你這麼追的。”

季晏川抬眼看他。“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溫星河拿起酒杯,晃了晃,“她刪你你就加回來啊,她不理你你就主動找她啊。你一男的,總不能等人家姑娘主動找你吧。”

“你確定不會起反效果?”

溫星河挑了挑眉,“難不成你還真想等人家姑娘主動找你?”

季晏川冇說話。

“哥們,聽我一句。”溫星河的語氣認真了點,“追姑娘,就得死皮賴臉。她甩臉子你就受著,她罵你你就聽著,她刪你你就加一百遍。”

蔣行止在旁邊補了一句:“就是。麵子值幾個錢。”

季晏川的喉結滾了一下。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了半杯。“知道了。”

溫星河看他那樣,不知道他聽冇聽進去。但也冇再勸。

他這發小,從小被女生追慣了。哪兒能放下身段死乞白賴追女生?

算了。有些事,得他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