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查驗軍功？誰怕誰！
冇多久，就來到了威武軍軍營。
“白字營百夫長，白濤，前來聽令！”
“進來吧！”
營中傳來鄭功的聲音。
白濤大步踏入，隻見鄭功端坐主位之上，旁邊除了吳碩等幾個校尉以外，還有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看起來四十來歲，頭戴儒巾，膚色偏黑，兩頰消瘦無肉。
一雙三角眼，不時地閃過陰鷙之色。
“白濤，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節度使特使，宣府按察使梅大人，前來核驗軍功。”
鄭功介紹道。
聽到這話，白濤走到他們麵前，抱拳行禮道。
“屬下白濤，見過梅按察使！”
然而。
這個名為梅隸的按察使卻是自顧自地喝茶，似乎冇聽見一樣。
他身後的兩名親衛，更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看向白濤的目光中，滿是不屑之色。
整個營帳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都指揮使鄭功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轉頭看向梅隸。
梅隸牛飲一杯，這才緩緩放下茶杯，那雙三角眼瞬間鎖定了白濤。
“你就是白濤？”
“屬下正是！”
“聽說，你射殺乃蠻部第一巴圖魯？”
“是！”
“聽鄭大人說，不久前，破獲陳祥禮串通韃子，一戰擊殺千名韃子騎兵，也是你乾的？”
“是！”
“不愧是白侯爺的兒子啊。”
“大人謬讚！守禦邊關，乃我等將士本分？”
白濤抱拳道。
就在此時。
梅隸的臉上卻突然浮現一絲陰狠之色。
他話鋒突轉。
“可惜，你不該殺梅武！”
“他再廢物，也是威武軍的人，你殘殺同袍，這可是死罪！”
此言一出，大帳中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鄭功心中一顫。
他知道梅隸是梅武的二叔，知道他會趁機發難。
為預防不測，讓吳碩提前告知了白濤。
冇想到。
此人竟然這麼直接，一上來，就開始數落白濤了。
難道梅隸真的有證據，知道白濤殺同袍？
麵對質問，白濤卻神色從容，直接抬頭麵向梅隸的目光。
“梅大人，你不要誹謗啊。”
“梅武死於胡羯之手，怎能說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那為什麼活下來的，隻有你？”
梅隸惡狠狠問道。
“因為我強，他們弱。”
梅隸先是一愣，旋即厲聲笑道。
“哈哈哈哈，死到臨頭，你還在狡辯！”
“給我拿上來！”
話音剛落，他的一名屬下從帳外走了進來。
他手中還拿著一件破爛的甲胄。
見到這個東西，鄭功和吳碩都心感不妙。
然而，白濤卻依舊麵不改色。
他很清楚。
梅隸根本不可能拿出什麼有效的證據。
麵對這種情況，鄭功和吳碩選擇沉默。
因為他們是白濤的上級，和白濤關係好。
這種審判罪行的時候，他們不能參與。
否則反而會加重梅隸的懷疑。
“紀功官，你給我說說，這個甲胄的情況。”
紀功官，乃是朝廷派遣，獨立於邊軍的官員。
負責核查、記錄將士的功過，核驗首級，記錄戰爭功勞和損失的官員。
即便是指揮使，也不能乾預他們的職責。
隻見紀功官走上前來，拿著手中的甲胄說道。
“經過核驗，這一件甲胄，是從梅武軍突襲韃子軍營時留下來的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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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隻有一半，但上麵恰好留下了甲胄歸屬者的信息。”
“正是梅武麾下親衛李東！”
“經過核驗，此人的甲胄上，留下了箭頭的痕跡。”
“而箭頭與我們威武軍的製式箭矢相似。”
“所以，李東是死於同袍之手。”
“而活下來的同袍，不就是你們幾個麼？”
說完，他還將甲胄上的箭頭展示給眾人查看。
在場之人看完之後，全都心頭一震。
難道白濤真的殘殺同袍了？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可惜了。
所有人全都看向白濤。
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懷疑。
白濤卻神色鎮定，眼中看不到任何慌亂。
“二位大人，紀功官所說的，大多是他的猜測，並不是實質性證據。”
“這所謂的製式箭矢，就更是不靠譜。”
“我軍的箭頭和韃子的箭頭，從來就是相似的。”
“更何況，韃子搶了我們那麼多軍備，早就用咱們的箭了。”
“這如何能得到我殘殺同袍的證據。”
“李東身上，可不止一個這樣的箭，而是有好多。”
“梅大人要是不信，就去城牆上找，那上麵多的是韃子的箭。”
這個時代的箭頭，都差不多。
何況，韃子劫掠那麼多城池，早就把邊軍的製式箭矢拿出來用了。
“當日遭遇韃子的情況，我早就彙報過了。”
“你們非要將他們的死歸結在我身上，那我無話可說。”
聽到這話，紀功官頓時臉色一沉。
以他的專業經驗來看，白濤說得很合理。
不能用這個認定他們有罪。
“是本官疏忽了，冇有想到這點。”
“本官認為，白將軍說得有道理。”
“這個甲胄不能給白將軍定罪。”
“還請梅隸大人明察。”
紀功官直接給出結論。
鄭功見時機差不多了，也上前抱拳道。
“梅大人，此事我們當日已經派人核查過了。”
“和白濤說的基本一致。”
“白濤的才智，已經在多次作戰中展現了。”
“不可冤枉人啊。”
梅隸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盯著鄭功。
“鄭功，你可知道包庇凶手的後果？”
“哪怕你是都指揮使，也要問罪的！”
“梅大人，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冇有證據，這樣說話，合適嗎？”
鄭功見這人不識時務，臉色有些冷淡起來。
不過是一個小官，真把自己當啥了？
“好！很好！”
梅隸一臉冷笑，他知道，今日抓捕白濤是不可能的了。
哪怕他知道。
梅武十有八九是死在白濤手裡。
可他冇有證據。
如果強行抓人，鄭功這上萬威武軍，絕不會答應。
更何況，自己品級還比對方低。
“老夫不會善罷甘休的。”
梅隸甩了甩袖袍，就要往回走。
然而，白濤的聲音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梅大人，此戰發生在韃子軍營，那個地方一直被乃蠻部占據。”
“您是怎麼得到這個甲胄的？”
“還請詳細說明，擺出相應的證據來。”
“否則，我要懷疑你，私通胡人！”
他一個文官，手底下冇證據，怎麼能從韃子軍營裡麵找到這東西？
梅隸頓時愣住了。
這是韃子給他，讓他對付白濤的。
他怎麼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