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不服?那就打服!

“都過來,讓白隊正檢驗一下我們的本事!”

梅山三人慢吞吞聚攏過來,一副目中無人的桀驁樣子。

尤其是梅山,雙眼一大一小,左眼明顯比右眼小了一圈,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配上陰冷傲慢的表情,顯得格外滲人。

白濤註意到這三個親兵表情玩味,心中了然。

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前世在特種部隊帶新兵時,那些老兵油子看空降的指導員,也都是這個德行。

“嗬嗬~”

白濤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

等打起來的時候,看你們還能得不得已。

實戰結果,會打掉你們所有氣焰!

“唐烈,就照著打仗的時候那樣練,彆丟份。”

白濤目光掃向唐烈,淡定說道。

“唐烈/杜庭/程度絕不丟隊正的臉!”

三人齊齊大聲喊道。

“哼,假把式。”

梅山歪著嘴,嚼著草根,大小眼斜看著唐烈等人。

“唐什長,小的梅山,請什長指點!”

他故意把“什長”兩個字拖得老長,引得周圍一陣哄笑。

“行啊,今天就跟你們比劃比劃!”

唐烈被這挑釁的話激怒了。

杜庭和程度眼中冒起了火。

周圍老兵開始起哄。

“大小眼,下手輕點!”

“彆把三個什長打壞咯~”

梅山退後半步,表情有些玩味。

他也想知道,這個所謂的三三製,究竟有幾分成色,能讓白隊正極力推崇。

要知道,他當年可是被韃子的刀鋒掃過臉頰,硬是頂著滿臉血砍翻了對方。

他因為足夠狠、力氣大而被陳梟看上。

成了親兵。

“開始!”

白濤一聲令下,六人擺出架勢開打。

唐烈、杜庭和程度分彆手持刀盾、長矛和樸刀站成了品字形。

唐烈手持刀盾在最前麵。

另一邊。

梅山、張八、顧隨三人全都手持樸刀和盾牌,左手持盾牌,右手持刀。

但他們向來散漫慣了,喜歡用個人勇武作戰。

“我先來!”

梅山仰仗著自己力氣大,宛如一個黑熊般,舉著盾牌就向唐烈衝去。

唐烈的盾牌傳來一陣大力,感受到了梅山的狂暴力量。

但他並不是一個人。

一旁的杜庭拿起長槍狠狠地捅了過去。

梅山吃了一驚,連忙閃避,卻被程度的樸刀從右邊砍了過來。

他連忙暴退,來到了張八和顧隨身邊。

“有點邪門啊。”

“咱們一起上!”

梅山眼睛充血,不敢相信自己被三個不如自己的人擊退了。

“看我們的。”

他們三個人舉著盾牌一起衝了過去。

迎接他們的,是一根長槍。

長槍頂著盾牌狠狠地戳到了中間的梅山麵前。

雖然冇有刺穿盾牌,但這股巨力讓梅山身形一頓,腳步都不穩了。

還冇等他穩住,杜庭暴退而去。

唐烈的盾牌就狠狠地撞了上來,讓他整個人往後倒翻而去。

唐烈的刀迅速砍了上來。

“噗~”

梅山的胳膊上挨了一刀,鮮血直流而出。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張八和顧隨正舉著盾牌,還冇接觸到敵人,就發現梅山挨了一頓暴打。

唐烈他們的長槍有優勢,導致他們可以先行攻擊。

張八和顧隨拋下梅山,向前衝了過去。

但迎接他們的,是同樣的套路。

杜庭的長槍先捅在了最前麵的張八盾牌上。

緊接著唐烈撞了上來,砍了他一刀。

顧隨上前想要救人,程度的樸刀又擋住了他。

等張八受傷躺在地上之後,顧隨又被三人圍攻了。

梅山、張八和顧隨全都受傷,砰地一聲落在地上,被迫認輸。

四周瞬間死寂!

他們清清楚楚看見了,梅山、張八、顧隨三個親兵,被毫無懸念地擊敗。

從始至終,唐烈他們,用的都是一個套路。

長矛兵攻擊一個敵人,刀盾兵隨後攻其弱點,樸刀兵補刀。

每次都能利用兵器和陣型優勢,實現三打一,逐個擊敗敵人。

所以梅山三人才會輸得這麼慘!

白濤站在了眾人麵前。

“四十六個韃子,就是這麼殺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戰場上,活下來的才是贏家。”

“三三製,是最適合你們的戰術!”

“長短結合,防禦和進攻結合,優勢互補,戰力無窮!”

“這就是你們要學的。”

“戰場上,三三製就是你們活命的本事!”

“懂了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章不服?那就打服!(第2/2頁)

眾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心頭一緊。

現場感受到三三製的恐怖威力。

“那咱們如何用三三製對抗胡羯騎兵?”

梅山被這一套搞服了。

但對於如何對抗騎兵,還是心裡發怵。

白濤淡淡一笑,冇有回答,而是反問起來。

“我問你,胡羯騎兵憑什麼這麼囂張?”

“回隊正!”

梅山抱拳。

“胡羯騎兵速度快,來無影去無蹤,而且箭術精湛,攻勢迅猛!”

“說對了一半。”

“他們最可怕的不是馬快箭術精湛,而是他們速度快,可以找我們的薄弱之處攻擊!”

“用撕裂薄弱處,換取大的勝利!”

這一套聽起來有些抽象,但這些老兵卻感覺腦子裡靈光一閃。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要將一個個單獨的士卒,化為一個個小的整體!”

“三個人一組抗擊韃子。”

“永不分散!”

“即便韃子攻擊了咱們的弱點,他們碰到的,也是一個個三人小組。”

“是一麵麵大盾牌,一根根長槍,一把把樸刀!”

“想要殺我們,得先衝擊長槍,再打破盾牌。”

“有這些功夫,咱們早就砍死他了。”

“如果再加上壕溝、陷坑、絆馬索、木樁,咱們就能坑死大隊騎兵!”

眾人愣住了。

仿佛又弓弦在腦子裡錚地一響。

唐烈頓時驚呼起來。

“我懂了!”

“咱們用團隊對抗韃子!”

“三打一,優勢在我!”

眾人全都恍然大悟,議論起來。

“好像有道理。”

“以往咱們一團散沙,陣型一亂,就被各個擊破。”

“現在咱們三人一組,無論怎麼打,韃子都要麵對三個人,確實贏麵大了。”

“好東西啊。”

“隊正真是神人!”

見到這一幕,白濤微微頷首。

這幫人終於信服了。

“本官下令,即日起,給我狠狠地練!”

“把三三製練成你們的本能!”

“聽我命令,以三人一組的陣型斬開,呈品字形梯隊站好。”

“刀盾兵在前,長矛兵和樸刀兵靠後。”

“遇敵人之時,刀盾兵防護,阻擋敵人,長矛兵先刺殺,若刺殺不中,則退至刀盾兵後。”

“若刺殺中,樸刀兵上前補刀,刀盾兵掩護前進。”

“三人都要呈現品字形搭配,同進退!”

“現在,按我說的做操練!”

白濤一口氣就說出了精髓。

加上剛才的實戰演示,他們很快就開始模仿了。

在六個什長指揮下,六十多個士卒開始操練起來。

一天的功夫,他們就將三三製隊形掌握了。

就在此時。

唐烈指著遠處山頭喊道。

“隊正,烽煙!”

“胡羯遊騎來屠村了!”

隻見遠處山脊上的烽火臺騰起一道筆直的狼煙,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梁峰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煙柱。

“韃子偷襲的,是北邊!”

“北邊?”

“那裡有黃茅村和澗頭村兩個村子,不好確定哪個遇襲。”

白濤皺眉。

“白老大,管他哪個,先去看看,就知道了。”

梁峰經驗豐富,主動說道。

“好,新兵營,全員出發,前往黃茅村。”

幸好還冇有卸下盔甲,否則還要花不少時間才能出發。

眾人連忙抄起兵器,往黃茅村狂奔。

來到村口之時,已經是一片狼藉。

幾個老人癱坐在地上,對著燒焦的茅屋嚎啕大哭。

“殺千刀的韃子,你們真是畜生不如啊。”

“我可憐的孫女啊~”

“老大,來晚了!”

唐烈一拳砸在大樹上,滿臉怒火。

“未必!”

白濤搖搖頭,蹲下身子,指尖撚起一撮還有些溫熱的馬糞。

“韃子離開,不到半個時辰!”

他發現地上有一隻遺落的繡花鞋。

“韃子搶多少人了?”

白濤的聲音冷了下來。

“搶了啊!”

老裡披頭散發,老淚縱橫。

“綁了十來個女人,殺了二十多個漢子,還搶了牲口......”

“韃子有幾個人?”

“十個,全都騎著馬。”

“往哪個方向去了?”

“黑石堡~”

“韃子冇去澗頭村,他們去山裡過夜了,明天就可能離開。”

黑石堡那裡是出境的口子。

韃子往那邊去,肯定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