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現在感冒了,這樣睡在一個房間一定會傳染給段赫的。

“因為我不放心。”段赫在江知裕身旁躺下來,側頭看著他。對方鼻梁高挺,優越的混血長相在夜燈光影下襯托得恰到好處。

段赫客觀地陳述事實:“夜間人體免疫係統和激素水平變化都有可能會導致體溫升高。我需要留在這裡,實時監測你的溫度,防止你半夜體溫升高導致意識模糊。出現任何狀況也能及時通知vincent。”

停頓了下,大概是看出江知裕眼裡的擔憂,段赫又安撫道:“發燒並不會傳染,即使回到自己房間,我也冇辦法睡著。”

“隻有留在這裡我才能安心,你明白嗎?江?”段赫看著他的眼睛說。

江知裕和段赫對視了會兒,隻好點頭。

段赫把燈關了。

江知裕於是也躺下來,望著天花板。但是對於自己床上突然多出的大型活物還是有點不適應。

除此之外,江知裕心裡還有點在意段赫剛才口中的“實時監測”這個詞,他正要說話,黑暗中段赫忽然伸長胳膊,攬住了他的腰。

忽然被帶著整個人的後背都貼在了對方胸膛。江知裕怔愣幾秒,欲言又止。思考著,就聽到段赫語氣平緩,帶有幾分倦意,“怎麼了,是太久冇一起睡,容不下我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控訴令江知裕一頭霧水,“什麼......”

他轉過身,黑夜中段赫那雙深藍色的眼眸看不清晰,但是憑借聲音可以證明他們離得很近。

片刻之後,江知裕忽然間就回想到了自己剛來m國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初來乍到,換了新的環境,他有些不適應,總是失眠。有一次就是睡不著下樓去倒水被段赫碰到。段赫得知他失眠,竟然陪他徹夜長談。

那是段赫第一次來到他的房間。

當時江知裕也是坐在床邊,段赫則是坐在對麵的布藝沙發上,維持著禮貌距離,陪他聊天。

江知裕的臥室景觀很好,比起客廳能俯瞰到灣景和地標的感覺不同。江知裕房間的落地窗外正對彆墅後花園,夜晚靜謐又安寧。泳池邊的地燈照射之下池水波光粼粼,四周是被精心修剪過的花草和掛在天邊的星星。如同梵高筆下的油畫,像一場十九世紀的夢境。

段赫人真的很好,體貼、紳士又細心,這件事對江知裕來說深有體會。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他和段赫的關係開始拉近。江知裕不是自來熟的人,也不太喜歡麻煩彆人。所以住在這裡過渡了兩三個月後他原本想要搬走、卻被段阿姨一家攔下的時候,江知裕心裡也有很多不舍。最後他也就還是被說服留下來了。

那之後冇幾天,段赫送給了他一隻jellycat的灰白色小貓,小貓玩偶一直被他放在床頭的,轉眼都已經半年。

想到這裡,思緒回籠,江知裕定睛一看,才發現那隻小貓玩偶已經被段赫隨手放在了床對麵的沙發上。

“你什麼時候把它放在那裡的?”江知裕問段赫。

“走過來的時候。”段赫說。

隨便一撈就放過去了,玩偶成功讓位,給段赫騰出位置。

過了片刻,段赫問:“你是不是給它取了名字?”

江知裕一愣,心想,他怎麼會連這個都知道。

“叫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不要了吧。”被發現了還是有點難為情的。

“好吧。”段赫說。

說完這句話,房間裡安靜了許久,段赫的視線依舊在看著江知裕,江知裕本來有些困的,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被段赫這樣近距離的盯著他開始覺得有些彆扭。

明明對方神色自若,和往常一樣。

說點什麼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江知裕糾結了好一會兒,實在頂不住這種壓力。乾脆轉過身背對著段赫。

“我要睡了。明天早上還要去上課。”

“上午在家休息。”段赫聲音溫和,但語氣一錘定音,不容反駁,“下午看情況,如果燒退了,也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