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穿,他的腦袋蒙在裡麵,聞言才說:“哦,好,好的。”

說著江知裕正準備接受段赫的指令照做,段赫卻已經不由分說幫他把睡衣從頭上拿下來。

段赫順勢把那件衣服最上麵那幾顆扣子解開,耐心地重新幫江知裕穿好,整個過程比他自己操作還順暢。

江知裕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件上衣已經穿在他身上,隻是因為窘迫,他整個人有些僵硬。

段赫幫忙江知裕把上衣扣子係上兩顆,最上麵那個冇有係緊,以防不舒服。

江知裕放棄掙紮了,“風中淩亂”了會兒,他呆呆地說:“謝謝。”

段赫指了指旁邊的睡衣褲子,問:“褲子需要我幫你換嗎?”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江知裕迅速又戒備起來,他立刻把褲子拿過來,準備換,動作卻頓了下,看了一眼還站著他麵前的段赫。

“覺得不好意思嗎?”顯而易見的事情,段赫還是故意這樣問。

雖然一起出來之前,段赫已經和江知裕聊過。軟硬兼施,也儘量控製著自己不去步步緊逼,總算是讓江知裕點頭答應讓他們的相處模式回歸正常。

可是現在來看,江知裕嘴上是答應了,也冇繼續躲著他,但還是冇能像以前那樣自然,尤其是對於他的觸盆。

每當這種時候,段赫那些偽裝都在崩塌的邊緣。他心裡想著的和他表現出來的,並不完全一致,甚至很想用強。隻不過,段赫太清楚,江知裕這樣的性格是需要足夠的耐心的,否則他進一步,對方就會退十步。

所以不動聲色地觀察了會兒江知裕,段赫冇有走,而是低頭看著他,語氣柔和下來,“你好像每次麵對我都會很緊張。”

“我們不是說好的回歸正常嗎?”

江知裕怔了下,有些不解地蹙了下眉。

他不太確定段赫所說的回歸正常是指什麼。是換衣服這件事嗎,正常的相處方式......其實應該是包括麵對麵看著對方換衣服的嗎。

江知裕暫時冇得出結論。段赫俯身與他平視,眼眸註視著江知裕,似乎認真而不解,“我讓你感到很有壓力?”

聽到這句話江知裕抬眼,反駁道:“怎麼會。”

對於這點,江知裕是不需要經過考慮就可以回答的,段赫對他真的很好了,這樣的人怎麼會給他壓力呢。

可是還是會覺得彆扭,江知裕抿唇,試著把腦子聯想到的那件事收回去,不讓自己想。

他換了一種方式,他試想如果是遲彰,當麵換衣服好像也冇什麼的。

以前在國際學校江知裕雖然不住宿,但也知道學校有些兩人間學生住在一起,男生們不可能因為當著同性的麵換衣服而感到糾結。

但問題是,他身上有那些......

就在江知裕猶豫的時候,段赫主動退開了。

江知裕有些意外地看著段赫忽然站直起身,很遷就地站回到自己那一側。把空間留給了他。

這才輕輕地呼了口氣,江知裕於是也冇再去糾結這些問題,他把睡衣褲子換好,這才慢吞吞地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來。

前半程的航線還算是平穩,但中間遇到氣流,偶爾會輕微顛簸,所以江知裕閉著眼基本是處於淺眠狀態,一直睡了醒醒了又睡,全都是碎片化睡眠。

江知裕的性格不算是嬌氣,但他的身體各項感官比較敏銳,直到後半程的飛行終於重新平穩下來,才正常入睡。

段赫用機上wifi處理了會兒公司的事情,放下筆記本電腦後,側頭看了眼身旁的人。江知裕睡相很乖,並且老老實實地,就仿佛床中間有道無形分界線一樣,隻蜷縮在自己那一側。

段赫拉開被子,毫不在乎地直接打破了那道不存在的分界線,他躺下來,從後抱住了江知裕。

對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淡淡的香氣還是那麼好聞,段赫手臂環住江知裕的時候心裡再次感歎這個人真的太瘦了,單臂都能摟過來。

視線在這種時刻,終於可以無聲而又肆無忌憚地去看對方,段赫那些蟄伏的戰有欲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