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鋼鐵之手的態度

投影裝置啟動的嗡鳴聲在金屬四壁間回蕩,一束冷光在長桌上空鋪開。

畫麵並不清晰,亞空間的乾擾像一層肮臟的紗布蒙在每一幀影像上,色彩時而飽和時而褪去,邊緣不斷扭曲蠕動。

但即便如此,當那道被火焰包裹的身影從畫麵深處浮現時,整個會議廳裡所有的呼吸都停了。

費魯斯·馬努斯。

他的身軀被烈焰纏繞,火光將每一道輪廓都鍍上了熔爐般的光澤。

他身上冇有任何鋼鐵之手的徽記,但那雙標誌性的金屬雙臂,不需要任何標記來證明身份。

在場的費魯斯之子們目光凝滯。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彈。

淚水從那些僅剩的肉眼取代的眼眶邊緣溢出,順著麵頰無聲滑落。

畫麵繼續推進。

他們看到了那個紫金色的扭曲身影,墮落的福格瑞姆,蛇一樣的優雅和惡毒,令他們咬牙切齒。

緊接著,另一個福格瑞姆出現了。

克隆體,凱倫特意介紹道。

兩個福格瑞姆在亞克斯的焦土上展開了不死不休的搏殺,劍光與血霧交織,紫金色的甲胄碎片四散飛濺。

當費魯斯張開雙臂抱住克隆福根的那一刻,所有鋼鐵之手軍官的表情擰成了一團極其複雜的集合體:震撼,困惑,某種說不出口的欣慰與同樣說不出口的彆扭死死糾纏在一起。

這畫麵不亞於之前凱倫所見的聖吉列斯之子們,在目睹大天使與荷魯斯並肩而立時臉上那種集體便秘般的表情。

但鋼鐵之手們比聖血天使要好受一些。

畢竟,最後克隆福根陣斬了墮落福根。

雖然兩個都叫福格瑞姆,但一碼歸一碼。

凱倫猜他們心裡暗說殺得好。

投影結束。

光束收回裝置,會議廳重新被慘白的燈光占據。

卡爾丹等人的態度幾乎肉眼可見變得溫和。

“帝皇在上,我們從未想過會發生這般大事。”

“不過,為什麼我們的原體會變成那副模樣?”

卡爾丹的視線落在凱倫身上。

“是閣下你召喚出來的麼?”

“事實上,這不是我的能力。”凱倫輕咳一聲,

“之前在黃金王座前,我和帝皇有過交流。祂告訴了我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費魯斯大人的下落。就目前來看,帝皇仍需要他去完成某些任務,這關係到人類之主的計劃。”

“讚美祂。”

卡爾丹低下頭,身後的連長們不約而同地低聲跟誦。

他們眼眶仍然泛紅,仿佛看到了黃金王座上那具殘破的軀體,在永恒的沉默與痛苦中仍然為人類帝國規劃著每一個棋子、每一步棋路。

這是何等的偉大。

通訊器那傳來滴滴聲,凱倫拿起一看,洛肯那邊表示證據已經拿到,正在派人過來。

於是凱倫朝荷魯斯眼神示意。

差不多可以把那件事攤出來。

牧狼神的咳嗽聲將鋼鐵之手們的思緒拉了回來。

“之所以我們兩人來到這,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們商量。”

“請說吧,盧佩卡爾殿下。”

“你們派遣到我那的代表團,刺殺了我。”

荷魯斯直言道。

“但他們失敗行動失敗,我的兄弟科茲救了我,最後僅剩幾人自爆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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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肯心急如焚。

柯索尼亞小夥帶著幾位關鍵人物和證據搭乘著兩架風暴鳥運輸機前往鋼鐵之手戰團的駐地。

一路上,他幻想過最壞的情況,鋼鐵之手聽到消息後勃然大怒,舉槍瞄準基因之父。

他可不想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原體,而且隻是因為一件外交小事。

“荷魯斯大人會成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6章鋼鐵之手的態度(第2/2頁)

一道低沉且沙啞的聲音傳入洛肯的耳中。

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麵帶著mk6渡鴉頭盔的原鑄星際戰士。

“你為什麼會如此判斷,沙羅金兄弟?”

尼康納·沙羅金。

洛肯在第一眼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有種說不清的親切感,像是某種隱約的認同,也像是兩個都曾被命運拖進深淵又自己爬回來的人之間才會有的那種默契。

而坐在另一側的老騎士庫倫抱著雙臂,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來路不明的鴉衛。

他們看過沙羅金的檔案,信息很少:鴉王科拉克斯的子嗣,萬年前暗鴉守衛軍團的一員,萬年沉睡後蘇醒,成為原鑄星際戰士,以原鑄灰盾士官身份編入新生的午夜領主軍團。

至於萬年前他都乾過什麼,他從不主動提起。

這個人做事低調到幾乎像影子。

“你為什麼會這麼判斷,沙羅金兄弟?”洛肯問。

“過去的教訓,教會了我們很多。”

沙羅金的聲音很輕,似是在說給自己聽。

“作為原體,他不可能不汲取教訓,無論談判結果如何,他的態度就擺在那裡。費魯斯的子嗣們即便心存怨念,也必須權衡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帝皇的赦免。”

是啊,帝皇。

千說萬說,不如黃金王座上那位開口說一個字的分量重。

洛肯他深吸一口氣,肩膀上的重量似乎輕了些許。

“聽你這麼說,你似乎和鋼鐵之手交情不淺,沙羅金兄弟。”庫倫冷不丁地開口。

沙羅金沉默了很久。

引擎的轟鳴填滿了機艙的寂靜。

就在洛肯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的時候,沙羅金開口了。

“是的。”

他說。

但隻有一個詞,接下來冇有多餘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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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父卡爾丹的義眼紅光驟然暴漲。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是從胸腔深處碾壓出來的低頻震動,整張金屬長桌都在輕微嗡鳴。

身後幾位連長的手同時壓上了腰間的武器掛點,動作整齊得像同一臺機器的複製品。

荷魯斯冇有起身,或者後退,甚至冇有改變坐姿。

“你們的代表團,”牧狼神重複了一遍,語速不變,“在我方會議室中對我實施了刺殺。使用靜滯手雷、等離子武器以及一件帶有混沌符文的匕首。我的兄弟康拉德·科茲及時趕到,擊殺了大部分刺客,但最後幾人在現場自爆,銷毀了絕大部分證據。”

“荒謬!”

一位氏族連長猛地站起,椅子腿在金屬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響。

“鋼鐵之手從不使用暗殺這種卑劣手段!你是在汙蔑我們戰團的榮譽!”

“坐下。”卡爾丹的聲音壓住了全場的噪音。

那位連長僵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但還是慢慢坐了回去。

鐵父的目光死死釘在荷魯斯臉上,試圖找破綻,找一個牧狼神在撒謊的破綻。

但荷魯斯回望著他,平靜得像一汪死水。

“卡爾丹戰團長,”凱倫開口了,聲音不高,切進了兩方對峙的裂縫中,“正因為我們知道鋼鐵之手從不使用暗殺手段,我們才判斷那些人不是你們的人,他們是阿爾法軍團偽裝的。”

“阿爾法?”卡爾丹的眉頭擰得更緊。

“曾經的第二十軍團,阿爾法軍團。”凱倫從腰間取出通訊器晃了晃,“而我們的證據,正在路上。”

話音未落,會議廳的通訊頻道響了。

“這裡是駐地外圍警戒哨,有兩架風暴鳥正在請求降落,機艙內識彆到影月蒼狼、太空野狼的信號,鐵父,他們聲稱攜帶有關於刺殺事件的關鍵證據,請求立即進入。”

卡爾丹的義眼轉動了兩圈,似乎在權衡。

“放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