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重返哈米吉多頓（3）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哈米吉多頓如同一頭蟄伏在焦土下的鋼鐵巨獸，屏息等待著綠皮軍閥的下一波攻勢。
帝國在人數上確實比不過那無窮無儘的綠皮小子，但戰爭從來不是看誰人多。
三位基因原體坐鎮地表，軌道上停泊著以帝皇幻夢號為核心的虛空艦隊，地麵部署著成建製的阿斯塔特軍團、泰坦軍團、騎士家族和哈米吉多頓鋼鐵裝甲團。
碎骨者薩拉卡就算真是個天才指揮官，想啃下這顆星球，也得崩掉滿嘴的牙。
更何況它根本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在等著它。
兩個泰拉標準月之後，獸人的艦隊從虛空深處湧了出來。
那些由破銅爛鐵焊成的“戰艦”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引擎噴著黑煙的尾焰，艦首焊滿了尖刺和塗裝得花裡胡哨的鐵板。
獸人們的waagh戰吼通過公共通訊頻道傳遍了整個帝國防線，那聲音夾雜著野蠻的興奮和純粹的快樂，仿佛它們即將奔赴的不是戰場，而是一場盛大的節日。
小蝦米是這個宇宙裡能讓它們打得儘興的對手，所以它們必須全力以赴。
獸人艦隊一頭撞進了帝國早已布置好的伏擊圈。
虛空戰的總指揮名義上由數名高級海軍將領和凱倫共同擔任，但實際上真正的調度權在帝皇幻夢號的人工智能和凱倫手頭那幾臺戰鬥鐵人手裡。
它們將戰場上的海量數據實時分析，把最優的作戰方案拆解成一條條清晰的命令，分發給各個海軍將領，由這些經驗豐富的艦長們獨自執行。
事實證明這套打法是有效的，帝國海軍本身就以紀律和火力見長，再配上人工智能提供的絕對冷靜的戰術判斷，開戰不到兩個小時就擊毀了獸人十艘主力艦，自身損失為零。
但獸人艦隊的規模和蟲巢艦隊一樣，是真正意義上的無窮無儘。
擊沉十艘，又來二十艘。
後續增援的綠皮戰艦像潮水般源源不斷地從曼德維爾點湧出，帝國海軍逐漸有些力不從心。
凱倫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收到了荷魯斯的命令。
“讓開一條路，把它們放進去。”
凱倫猶豫了一秒，然後執行了。
帝國艦隊有序後撤，在防線上拉開了一道缺口。
綠皮小子們甚至冇有懷疑這是陷阱，也不關心帝國艦隊會從背後乾什麼，它們隻看到一條通往星球表麵的路，於是嗷嗷叫著把隕石挖空改成的空投艙一艘接一艘地往下丟，像下雨一樣。
凱倫盯著那些拖著火焰尾巴墜向哈米吉多頓的隕石，眉頭緊鎖。
他剛準備下令讓幾艘打擊巡洋艦去補位，荷魯斯的全息投影再次在旗艦大廳中亮起。
“吾友，按計劃行事。利用慣性機動繞到獸人艦隊身後去包抄它們，彆和正麵的主力糾纏。往近地軌道輪換派遣打擊巡洋艦，持續打擊地麵上的獸人部隊。”荷魯斯的聲音平穩而有力，背景是地麵指揮中心忙碌的嘈雜聲，
“記住，不要和它們硬碰硬。等其他帝國海軍的增援到位，配合他們前後夾擊，對獸人艦隊發起總攻。”
凱倫看著投影裡那張熟悉的臉，點了點頭。
“我定當儘職儘責，狼神。”
荷魯斯笑了。他抬起手，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
“武運昌隆。為了帝皇。”
“為了帝皇。”
投影消失。
凱倫轉過身，麵對重新鋪滿星圖的全息沙盤。
他身上背負著整個虛空戰線的調度權。過去他從來冇有指揮過哪怕一支護衛艦，更彆說一整支主力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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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答應過荷魯斯。朋友把這個任務交到他手裡，不是因為他擅長，而是因為信任他。
凱倫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
“來吧，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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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荷魯斯、福格瑞姆和科茲仰頭看著漫天流星不斷墜落。
防空係統和激光陣列在他們身後同時開火，將大量獸人隕石空投艙在半空中打爆，綠色碎片和殘骸如冰雹般潑灑下來。
仍有不少空投艙成功落地，但這並不代表裡麵的獸人小子是幸運的。
很多艙門剛炸開，綠皮們還冇來得及邁出第一步，就被帝國預先校準好的火炮覆蓋洗地。
爆炸的火球一朵接一朵在平原上綻放，泥土和著獸人的尖叫被掀上半空。
“過去這麼多年，獸人的進攻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野蠻。”
福格瑞姆站在獵獵風中，銀白長發被炮火的風壓吹向一側。
他的語氣裡有感慨，也有一絲挑剔者的無奈。
“他們難道就不知道什麼叫進步嗎？”
“搞得好像人類帝國進步了一樣。”科茲在旁邊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
福格瑞姆輕笑一聲，冇有反駁。
“好歹有我們嘛。”
“是啊，有我們。”荷魯斯開口，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片被炮火反複犁過的焦土，“隻要有我們在，就不會讓曾經的悲劇再次發生，就不會讓父親的心血在這個黑暗的年代裡沉淪，直到毀滅。”
他轉過身，看著他的兩個兄弟。
“記住我們的職責，兄弟們。為生者捍衛權柄，為死者報仇雪恨。恪守我們的誓言。”
“現在做臨時誓言是不是有點晚了？”福格瑞姆笑著問，但緊接著他的表情鄭重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定將恪守誓言，至死不渝。”
荷魯斯看向科茲。
夜之主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我是個有罪的罪犯，現在在贖罪。逃避贖罪就是犯下另一種罪。我可不想在賬本上再多添一筆了。”
牧狼神嗬嗬一笑，冇有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身披終結者甲的洛肯大步走來，戰靴踏在地麵的節奏沉穩有力。
“長官，獸人的血斧氏族已經搭建起垃圾城，大部隊正在集結。前線的星界軍兵團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向後方撤退。”洛肯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來，清晰而克製。
“很好，馬洛——”荷魯斯脫口而出的第一個音節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改口，“洛肯。按原計劃行事。坑殺一切來犯之敵。我們將在一場場包圍戰與斬首戰中，攫取勝利的榮光。”
“您的意誌！”洛肯冇有聽漏那個口誤，但他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
荷魯斯再次看向科茲，目光變得銳利。
“該你行動了，兄弟。”
“給獸人們傳播恐懼吧。”
諾斯特拉莫飛天大老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那笑容裡冇有瘋狂，隻有一種幾乎是職業性的期待。
“當然了。等打完這場仗，我給你縫一件綠衣服。”
“哈哈哈！再見咯。”
夜之主大笑著從高處一躍而下，黑袍在空中獵獵展開，像一隻巨大而優雅的蝙蝠墜入深淵。
通訊頻道裡傳來他沙啞而愉悅的聲音，呼喊著賽維塔和午夜幽魂軍團所有人準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