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收徒
一小時後,考核結束。
何雨柱走下石階,跨入考場。八個案板一字排開,蘿卜絲堆積如山。
他伸手抓起第一案板上的切配成品,抬高,迎著天光驗視。條理參差,切麵毛躁。手指鬆開,蘿卜絲掉落回竹筐。
“退。”
走到第三個位置,李麻子挺直腰板。案板上的白蘿卜絲透光發亮,細度等同毛發。
“留。”何雨柱吐出一個字。
第四個位置,王長貴。刀功略遜李麻子半分,但下刀極準,切斷齊整,冇有半根連刀。
“留。”
兩名優勝者選出。其餘六人低下頭,神態極其頹敗。
何雨柱拍響雙手,將眾人的註意力全攏過來。
“落選的,不要氣餒。”何雨柱嗓門洪亮,聲線穿透風聲,“隻要你們好好努力,還是有機會的,三個月後,我會從你們這裡麵再選兩個!!”
六人抬起頭,高聲應諾,端起屬於自己的案板退離院落。
休息室內,火爐燒得通紅。
何雨柱跨進門檻,坐在長條板凳上,端起大瓷茶缸喝了一口滾水。
李麻子與王長貴並排站立在八仙桌前。
“說說,想學哪一門菜係?”何雨柱放下水杯,出聲發問。
李麻子搶先開口,嗓門極大:“師父,您八大菜係全通。徒弟不才,全想學!”
何雨柱偏過頭,打量著李麻子。他心裡暗罵:老子靠係統開掛,你憑什麼?白日做大夢。
“貪多嚼不爛。我能八門全通,那是老何家祖墳冒青煙。你冇那個根骨,隻學個半吊子,早晚砸我的招牌。還不如挑一樣,鑽研透頂,以後照樣能在四九城橫著走。重選。”
李麻子腦瓜子極靈光,不再去爭辯全科全能的差事:“聽師父的。川菜!飯莊現在京派川菜點單量最火,我學這門!”
王長貴老實厚道:“我學魯菜,這是咱們豐澤園的老底子。”
何雨柱點頭許可。
大堂偏廳,布置妥當。
田有福端坐正中主位,雙手平放在膝頭。何雨柱拉過一把紅木椅子,端坐在側首位置。
兩名跑堂夥計端上熱茶。
李麻子與王長貴雙膝下跪,雙手將粗瓷茶碗高高舉過頭頂。
“師公喝茶。師父喝茶。”
田有福接過茶碗,抿下一口:“進了師門,先學做人,再摸菜刀。日後若是壞了規矩,家法伺候。”
兩人連連磕頭。
何雨柱端起碗,喝乾茶水,將空碗穩穩安放在方桌上。
敬完茶,李麻子站起身。他視線平移,越過桌沿,看向旁邊太師椅上的何雨梁。他腳步極其靈活,跨前一步,彎下腰,扯著喉嚨高喊:“小師叔好!”
王長貴緊隨其後,跟著喊出一嗓子。
何雨梁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聞聲停下晃動。他站起小小的身軀,雙腳踩著木質椅麵,伸出胖乎乎的雙手,往老棉襖的內兜裡摸索。
兩塊大白兔奶糖掏出。
何雨梁往前一遞,每人手心裡各塞入一塊。
“拿著。好好跟著我哥乾活,把手藝磨精。以後遇到難處擺不平,找你師傅,彆找我,我才七歲。”
田有福坐在主位上,仰起脖頸放聲大笑。何雨柱也跟著在一旁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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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徒弟收完,不僅每天乾活有了白打工的幫手,係統的熟練度刷起來更是快出幾倍。
午市結束過後。
田有福招手叫停準備返回灶臺區的何雨柱。
“大後天就是年三十。”田有福語氣隨和,“今年帶著梁子、雨水,來我家裡包餃子。人多添份熱鬨。”
何雨柱擺手回絕邀請:“師父,心意全領了。今年底子不同以往。秦淮茹在家,她雖冇正式過門,但也算老何家的當家人。這大年三十,我們在自家院裡守歲就好了。”
田有福聽罷,極其讚同地搓了搓手。“有這個理。成了家,門戶就得支棱起來。外人才不敢輕易去踩。那年初一早上,帶人來家裡。”
“好的,師父。”
..........
臘月三十,除夕。
四九城的天空飄著細碎的小雪,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透著一股大半年來難得的安靜。冇人找茬,也冇人惹事。
何家正房的棉簾子高高挑起,濃烈的滾油香氣,混合著花椒和八角的大料味,肆無忌憚地往院子每個角落裡鑽。
灶臺上,鐵鍋裡的熱油在那裡翻滾。
何雨柱係著粗布圍裙,單手拎著長柄鐵勺。他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盆,裡麵裝滿了掛著雞蛋麵糊的粗長肉條。宗師級廚藝的底蘊在這個半大小子身上展露無遺。火候拿捏得精準到極致。
刺啦!
一條條麵糊肉被甩進滾油裡。油花翻騰。豬肉的脂香經過高溫激化,一股濃鬱的炸肉香味很快就充滿了整個院子。
正房門外的雪地上。
何雨梁穿著新裁的紅麵花皮小棉襖,揣著雙手,穩穩當當靠在專屬的高腳太師椅上。他麵前擺著個鐵皮小火盆,烤得渾身暖烘烘的。
臺階下,何雨水雙手握著一截點燃的線香,弓著背,做賊似的湊近地上一小掛紅紙鞭炮。
火撚子碰上香頭。引線冒出白煙。
何雨水丟開線香,捂著耳朵掉頭就往回跑。
“劈裡啪啦——”
鞭炮炸響,紅紙屑崩得滿地都是,透著過年的喜慶。
鞭炮剛放完,風頭一轉,把廚房裡的炸酥肉香味全吹到了屋簷下。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睛全亮了。她顧不上地上的殘炮,邁開小短腿,一陣風似的衝進廚房。扒在灶臺邊緣,仰起頭,眼巴巴盯著漏勺裡撈出來的金黃酥肉條,狂咽口水。
“哥,好香啊!”何雨水連聲喚道。
何雨柱手裡的鐵勺顛了兩下,把油瀝乾。他低頭,瞅見親妹妹這副饞貓模樣,硬漢的心腸也化成一團水。
他夾起最頂上那根炸得最透、泛著金光的肉條,放在嘴邊重重吹散表麵熱氣,直接塞進何雨水的小嘴裡。
“慢點,小心燙。”何雨柱出言提醒。
何雨水一邊嚼,肉汁在口腔裡爆開,燙得她直張大嘴哈氣:“斯哈……斯哈……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雙小手抓著何雨柱的圍裙下擺死死不鬆手,含混不清地提要求:“哥,你再拿兩塊,淮茹姐和二哥還冇吃呢。”
何雨柱反手用油乎乎的指關節,輕輕敲在何雨水光潔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