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天道的影子:異士現身
密室內,紅光刺眼。
天紋死死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耳邊是係統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檢測到非曆史性因果律擾動。】【高俅側獲得“方術增益”,敵方主帥智力權重提升,特殊單位“神火營”獲得天道補強。】
“天師,您的手……”
時遷驚叫一聲,指著天紋哥的指尖。
在那道紅光的映照下,天紋的食指出現了一瞬間的透明,仿佛整個人正從這個世界淡化。
天紋猛地攥緊拳頭,那種虛無感才稍稍退去。
“冇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現實錨點值掉了多少?”
【當前錨點值:82%。警告,若數值低於50%,宿主將麵臨永久性時空排斥。】
天紋眼角抽動了一下。
改變曆史的代價,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天師,那黑袍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林衝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甲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高俅那廝雖然陰狠,但向來自負,能讓他執弟子禮的人,這世上怕是冇幾個。”
天紋冇有立刻回答,他在腦海中飛速檢索著《水滸傳》的所有版本。
冇有。
無論是原著、評書還是後世的影視劇,高俅身邊從未出現過這樣一個能左右戰局的“先生”。
“這不是原著裡的人。”
天紋低聲自語,更像是說給係統聽。
“這是‘天道’為了修正我帶來的偏差,強行塞進來的補丁。”
吳用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危機感。
“天師的意思是,此人並非凡俗之輩,而是身懷異術的方士?”
“方士?”
天紋冷笑一聲,右手在虛空中一抹。
藍色光幕再次變換,這次顯示的不再是地圖,而是一段模糊的監控回放——那是係統通過時遷的視覺殘留,強行還原出的畫麵。
畫麵中,濟州府衙的後院,一個黑袍人正站在一堆猛火油桶前。
他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指尖輕輕點在油桶上。
嗡!
原本暗沉的油桶表麵,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暗紫色流光。
“他往油裡加了東西。”
天紋指著那層流光,眼神銳利。
“吳學究,你以為那是妖法,但在我眼裡,那是化學反應。”
吳用愣住了:“化……學?”
“那黑袍人叫靈虛子,高俅請他來,是為了煉製一種‘引子’。”
天紋一邊說,一邊在光幕上拉出幾組複雜的分子結構式。
當然,這些東西吳用和林衝根本看不懂,但那股不明覺厲的壓迫感,卻讓兩人屏住了呼吸。
“這種引子能讓猛火油的燃點降低,燃燒溫度卻能翻倍。”
“更可怕的是,它能讓火在水麵上燒得更久,甚至產生劇毒的煙霧。”
林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水燒不滅,還有毒煙……這哪裡是打仗,這是要屠山啊!”
“天師,既然是妖法,咱們是不是也得請幾位高人?”
吳用試探著問道。
“入雲龍公孫勝兄弟雖然下山了,可急信召回……”
“不必。”
天紋斷然拒絕。
“公孫勝的法術走的是奇門遁甲,對付這種‘天道補強’的化學武器,未必管用。”
他轉過身,從密室的木架上取下一個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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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之前利用金手指具現化出的少量實驗樣本。
“他有他的妖法,我有我的科學。”
天紋將瓷瓶裡的白色粉末倒在桌上,又滴了一滴水。
嗤——
一股白煙冒起,粉末瞬間變得滾燙。
“這是生石灰。”
天紋看著吳用。
“告訴兄弟們,猛火油不怕水,但怕隔絕。”
“除了生石灰,我還要你們準備大量的濕棉被,裡麵夾層縫上細沙。”
“另外,去後山采摘大量的金銀花和野菊花,搗碎了泡水,讓兄弟們浸濕麵巾捂住口鼻。”
吳用聽得仔細,手中的羽扇搖得飛快。
“生石灰隔火,濕棉被壓火,藥水防毒煙……妙啊!”
“但這隻是防守。”
林衝眼中殺機畢露。
“天師,那靈虛子若是不除,咱們始終是被動挨打。”
天紋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深夜的水泊,霧氣昭昭,遠處的蘆葦蕩在風中起伏,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
“除,當然要除。”
“但他既然是‘天道’派來的影子,尋常的刀箭恐怕傷不了他。”
天紋回過頭,目光落在林衝身上。
“林教頭,我需要你選出五十名死士,不要帶長兵刃,隻帶短刀和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小圓球。
那是他耗費了3%錨點值,強行具現化出的現代高濃度***。
在這個時代,這東西就是神跡。
“這叫‘散魂煙’。”
“隻要在靈虛子作法時扔過去,管他什麼異士,都得給我跪下流馬尿。”
林衝接過圓球,隻覺得入手冰涼,分量極沉。
“末將領命!”
“吳學究,你的動作要快。”
天紋轉頭看向吳用,語氣愈發嚴峻。
“高俅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要快,靈虛子的出現,說明‘天道’已經等不及要抹除我們了。”
“我們每多活一天,都是在跟這片天地搶命。”
吳用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天師放心,吳某這就去辦,哪怕把梁山翻個底朝天,也要把生石灰湊齊!”
吳用和林衝領命而去,密室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天紋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指尖的透明感雖然消失了,但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卻湧上心頭。
【提示:宿主強行乾預非曆史性因果,現實錨點值持續波動中。】【當前數值:80%。】
“80%了麼……”
天紋自嘲地笑了笑。
他走到那張三維地圖前,手指輕輕觸碰著濟州府那個閃爍的紅點。
“靈虛子,不管你是誰派來的,既然進了這局棋,就彆想活著回去。”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門口的吳用突然停住腳步,折返了回來。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眼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動搖。
“天師,還有一事,吳某心中不安。”
天紋抬頭:“說。”
吳用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方才時遷說,那靈虛子走路輕飄飄的,像個鬼。”
“吳某想起一件事,濟州府那邊傳來的消息,說這幾日濟州城內滴雨未下,可府衙上空卻始終有一團陰雲不散。”
“若那妖道真的能呼風喚雨,咱們的火攻計劃,豈不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