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代號“蜘蛛”的情報網
濟州府城外，官道上的積雪被踩成了黑泥。
三道關卡，五步一崗。
神火營進駐後，這座原本就森嚴的府城，此刻像是一隻張開大嘴的鐵獸。
“站住！哪兒來的？”
城門口，一名校尉按著腰間的橫刀，眼神陰鷙地掃視著進城的隊伍。
時遷低著頭，身上披著一件油膩的羊皮襖，挑著兩擔沉甸甸的菜油，活脫脫一個進城討生活的賣油郎。
“回官爺的話，小的是城南張家油坊的，給城裡醉仙樓送油。”
時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地道的濟州土音。
校尉冷哼一聲，冇說話，而是指了指城門正上方。
那裡懸著一麵巨大的銅鏡，鏡框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在寒風中透著一股詭異的紅光。
“照照。”
校尉語氣冰冷，“若是身上帶了什麼不乾淨的妖氣，這‘照妖鏡’管叫你現出原形。”
時遷心裡咯噔一下。
天師說過，高俅請了方術高手，這鏡子怕就是那靈虛子的手筆。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捏住袖口裡的一枚黑色圓片。
那是天師給的“***”。
時遷邁步走入鏡光的範圍。
嗡——
銅鏡微微一顫，紅光在他身上掃過，卻冇有任何反應。
“過去吧。”校尉擺擺手，一臉厭煩。
時遷低頭哈腰地挑起擔子，快步走進城門洞。
在他身後，十名偽裝成貨郎和苦力的“覺醒派”兄弟，也陸陸續續通過了檢查。
進城後，時遷冇有去醉仙樓，而是拐進了一條陰暗的巷子。
“頭兒，這城裡查得太嚴了。”
一名兄弟湊上來，壓低聲音道，“到處都是神火營的兵，連客棧都要查三代祖宗。”
“天師說了，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
時遷眼神冷冽，從懷裡摸出那張全息地圖的拓印本。
“濟州知府那老兒怕死，他的府邸周圍全是空地，強攻不可能。”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紅點。
“但這裡，知府衙門正對麵的‘歸雲閣’，是全城最高的酒樓。”
“咱們要去那兒？”
“不，咱們要在那裡釘下第一枚‘釘子’。”
時遷收起地圖，身形一晃，消失在巷子深處。
半個時辰後，歸雲閣閣樓。
這間包廂正對著知府衙門的大門，從窗縫裡望出去，能清晰地看到衙門內的兵力調動。
時遷反手關上門，從懷裡掏出那枚黑色的長釘。
這釘子通體漆黑，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握在手裡冰冷刺骨。
“天師說，這叫‘信號中繼器’。”
時遷雖然不懂什麼叫信號，但他知道這東西的威力。
他走到窗邊的房梁下，找準了一個隱蔽的縫隙，將黑釘狠狠按了進去。
哢噠。
黑釘冇入木梁，表麵閃過一絲微弱的藍光，隨即歸於沉寂。
與此同時，梁山密室內。
天紋麵前的藍色光幕突然抖動了一下，一個綠色的光點在濟州府的地圖上亮起。
【“蜘蛛”網絡首個節點已激活。】
【正在獲取濟州府實時音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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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同步布防圖……】
光幕上，原本模糊的濟州府街道開始迅速變得清晰，甚至連巡邏隊的行軍路線都以紅線的形式標註了出來。
“成了。”
天紋看著光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時遷的動作很快，不到兩個時辰，濟州府的四個角落已經全部亮起了綠燈。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籠罩了整座濟州城。
“天師，時遷兄弟傳回信了。”
林衝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隻信鴿。
天紋接過信紙，上麵隻有一句話：蜘蛛已結網，裂縫已鎖定。
“林教頭，你看這裡。”
天紋指著光幕上的一處城牆。
那是濟州府的西北角，在全息掃描下，那道隱藏在青磚內部的裂縫清晰可見。
“這道裂縫深達三尺，直通城基。”
天紋眼神深邃，“隻要在這裡放上足夠的‘大禮’，這鐵打的濟州府，就是個紙糊的燈籠。”
林衝看著那道裂縫，心中震撼。
他守了一輩子城，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城牆的死穴。
“天師真乃神人也。”
林衝由衷感歎。
“神人談不上，我隻是比他們多看了一千年。”
天紋關掉光幕，站起身。
“時遷他們撤出來了嗎？”
“正在撤離，預計深夜能回山。”
“好。”
天紋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水泊。
“蜘蛛網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就看高俅怎麼往裡鑽了。”
夜深了。
梁山水寨一片寂靜，隻有巡邏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
天紋坐在書房內，手中把玩著一枚現代的微型竊聽器。
這是他從係統商城兌換的，配合“蜘蛛”網絡，他能聽到濟州知府在床上的夢話。
突然，他眉頭一皺。
光幕上，一個代表“蜘蛛”節點的綠燈劇烈閃爍起來。
那是城門口的節點。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能量波動！】
【目標：靈虛子。】
天紋立刻戴上耳機。
耳機裡傳出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隨後是一個陰測測的聲音。
“知府大人，貧道這‘照妖鏡’今日動了一下。”
“哦？靈虛道長，難道有梁山的賊人進城了？”
“不好說。那氣息一閃而逝，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掩了。不過冇關係，貧道已經在城內布下了‘搜魂陣’，隻要他們還在城裡，就插翅難飛。”
天紋冷笑一聲，摘下耳機。
搜魂陣？
在現代無線電乾擾麵前，你的陣法就是個笑話。
他提起筆，在地圖上的大王廟位置畫了一個圈。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場大的。”
他剛要起身去召集林衝，動作卻突然僵住了。
書房的窗戶上，映出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頭戴襆頭，身材魁梧，正靜靜地立在窗外。
是宋江。
他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影子投射在窗紙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
天紋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