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綠火焚天，死神降臨
轟！
第一枚綠火球砸在水寨木牆上，瞬間炸開。
那不是紅色的烈焰，而是幽綠、粘稠、像毒蛇吐信一樣的詭異火光。
火星濺入水中，不僅冇熄滅，反而順著水麵的油層瘋狂蔓延，整片水泊瞬間化作一片慘綠色的地獄。
“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
幾名躲閃不及的守軍被火星粘上，皮肉瞬間發出刺鼻的焦臭味，綠色的煙霧順著他們的七竅往裡鑽。
“是妖火！這是天降妖火啊！”
“水澆不滅！根本澆不滅！”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水寨中炸開。
原本嚴整的防線，在這一波火雨下瞬間亂了套。
“撤退！快撤退！”
宋江在後方聲嘶力竭地大喊，臉色在綠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天師，這是上天示警，不可力敵！快讓兄弟們撤往後山！”
他一邊喊，一邊拽著戴宗的袖子往後縮。
天紋站在哨塔邊緣，狂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
“撤？”
天紋冷笑一聲，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遍全場。
“現在撤，就是把後背留給高俅的投石機！”
“公明哥哥，你若是怕了，就帶著你的人滾去後山挖坑把自己埋了！”
宋江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讓兄弟們送死！”
天紋根本冇理他。
他猛地轉頭，看向下方已經戴好防煙麵罩的林衝。
“林教頭，看清楚了嗎？”
林衝隔著白色的麵罩，聲音沉悶卻透著鐵血的殺意：“看清楚了！火勢雖大，但煙霧最濃的地方，正是投石機的射擊死角！”
“好！”
天紋一把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指向對岸。
“複仇營，聽令！”
“戴上麵罩，打濕全身！”
“隨我衝鋒，殺光神火營！”
三千複仇營士兵齊聲怒吼，聲音壓過了漫天的爆炸聲。
他們像一群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白色幽靈，動作整齊劃一地將身體浸入冰冷的水中，然後迅速翻上塗滿泥土的小船。
“衝！”
林衝一馬當先，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劃，小船如離弦之箭衝入火海。
此時，對岸的神火營指揮使正站在高臺上，誌得意滿地看著眼前的慘狀。
“哈哈，什麼梁山好漢，在太尉大人的神火麵前，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他揮動令旗，獰笑道：“第二輪，預備！把剩下的猛火油全給我砸過去，我要讓這八百裡水泊，變成八百裡焦土！”
投石機的絞索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然而，就在火球即將離筐的瞬間，指揮使的笑容僵住了。
在那片慘綠色的毒煙中，竟然衝出了一支船隊。
冇有旗幟，冇有呐喊，隻有衝鋒。
那些士兵戴著詭異的白色麵罩，隻露出一雙雙血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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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指揮使失聲驚叫。
“那是劇毒的煙霧，就算是神仙聞了也要化成血水，他們怎麼可能衝得過來？”
“放箭！快放箭！”
官軍陣腳大亂。
箭雨稀稀拉拉地落下，卻被小船上厚厚的濕泥擋住。
天紋站在旗艦船頭，迎著撲麵而來的熱浪，眼神冰冷。
金手指界麵在他眼前瘋狂跳動：
【警告：檢測到非曆史性超凡乾涉，猛火油毒性增強300%。】
【應對方案：堿性中和過濾已生效，防煙麵罩剩餘壽命：15分鐘。】
“十五分鐘，足夠了。”
天紋低聲自語。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燃燒，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梁山的脊梁骨就斷了。
“林衝，左舷三十度，全速前進！”
天紋大吼。
林衝心領神會，蛇矛一挑，將一枚飛來的火球淩空挑飛。
“殺——！”
複仇營終於衝到了岸邊。
那些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神火營官兵，看著從火海中殺出的“鬼兵”，嚇得魂飛魄散。
“鬼啊！他們是鬼！”
一名官兵丟下火把，轉身就跑。
林衝縱身一躍，身形如蒼鷹下山，丈八蛇矛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度。
噗嗤！
血光四濺。
那名逃跑的官兵被生生釘在地上。
“複仇營，一個不留！”
林衝的吼聲震碎了官軍最後的膽氣。
天紋跳下小船，腳踩在滾燙的沙灘上。
他看著前方混亂的官軍陣地，剛想下令合圍，心臟卻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在慘綠色的火光下，他的指尖開始變得透明，仿佛正在一點點融入空氣。
【警告：現實錨點值跌破25%！】
【係統提示：由於大規模乾預曆史進程，時空排斥力增強，宿主身體開始全麵虛化。】
“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
天紋咬緊牙關，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眼前的世界開始重疊、扭曲。
官軍的慘叫聲、林衝的怒吼聲，在他耳中變得忽遠忽近，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幕。
“天師！”
林衝一矛刺穿一名官兵的胸膛，回過頭，正看到天紋搖搖欲墜的身影。
“天師，你怎麼了？”
天紋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他看到林衝正驚恐地向他衝來，而林衝的手，竟然直接穿過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