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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麒麟反戈,血染水泊

天紋抬起手,食指劃過漆黑的水麵,直指對岸那杆在綠火中獵獵作響的帥旗。

“那兒。”

天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神火營的中樞就在那麵旗下。殺了指揮使,這火就燒不起來。”

盧俊義冇說話。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再冇有半分先前的遲疑與儒雅。

燕青翻身跨上一匹快馬,緊隨其後,手裡已扣好了川弩。

“員外,我陪你!”

盧俊義回頭看了一眼天紋,眼神裡透著一股近乎毀滅的瘋狂。

“天師,看好了。”

“盧某這輩子守的忠義冇了,剩下的,隻有這杆槍。”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馬腹。

“駕!”

白馬如龍,踏碎岸邊的殘雪與泥濘,直接衝入了翻滾的水泊之中。

此時的水泊,水麵上漂浮著厚厚的猛火油,慘綠色的火焰順著風勢瘋狂蔓延。

盧俊義卻像根本看不見火海一般,麒麟金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金芒。

“擋我者,死!”

槍尖點在水麵,勁力透出,竟將那一層燃燒的油膜生生震開一條通路。

對岸,官軍陣地。

“報——!”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所,“報指揮使!盧俊義……盧俊義殺過來了!”

指揮使姓周,此時正站在高臺上,滿臉猙獰地看著被火海吞噬的梁山水寨。

他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來。

“盧俊義?那個自詡忠義的蠢貨?”

“他不是被高太尉玩弄在股掌之間嗎?怎麼,現在想通了要來送死?”

周指揮使猛地拔出佩劍,指著正前方。

“盾牌手,列陣!”

“神火弩,瞄準那個白馬的,給我把他射成焦炭!”

百餘名官軍精銳迅速集結,半人高的鐵盾層層疊疊,築起了一道鋼鐵牆壁。

弩箭上膛,箭簇上包裹著浸透了猛火油的火藥。

盧俊義已經衝到了岸邊。

白馬縱身一躍,直接撞向那厚重的盾牌陣。

“開!”

盧俊義一聲暴喝,麒麟金槍猛地橫掃而出。

這一槍,蘊含了他積壓了四十年的屈辱與狂怒。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夜空。

最前排的六名盾牌手,連人帶盾被這一槍掃得橫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噴出了內臟的碎片。

盾牌陣被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

盧俊義馬不停蹄,槍尖如毒蛇吐信,每一閃動,便有一名官軍的咽喉被精準刺穿。

“瘋了!這盧俊義瘋了!”

周指揮使看著在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的白馬,眼皮狂跳。

“投石機!調轉方向!”

副將驚恐道:“指揮使,盧俊義已經衝進咱們的陣地了,現在放火罐,會連咱們自己人也燒死的!”

“少廢話!”

周指揮使一把推開副將,奪過令旗。

“燒死他!隻要殺了盧俊義,死幾百個士兵算什麼?”

“放!”

轟鳴聲中,三架巨型投石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數個巨大的陶罐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幾道慘綠色的軌跡,直奔盧俊義所在的方位砸去。

盧俊義抬頭,瞳孔中映照著那幾團越來越大的綠火。

周圍的官兵見狀,紛紛驚恐地四散奔逃。

“員外小心!”燕青在後方大喊,手中川弩連發,將幾名試圖偷襲的官軍射翻。

盧俊義冇有躲。

他不僅冇躲,反而猛地一拍馬鞍,整個人淩空躍起。

人在半空,金槍如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6章:麒麟反戈,血染水泊(第2/2頁)

“給我回去!”

盧俊義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扭,麒麟金槍在瞬間點出三下。

鐺!鐺!鐺!

三聲清脆的撞擊聲。

那三個沉重的陶罐,竟被他用槍尖生生挑中了重心,不僅冇有破碎,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反向飛了回去。

目標,正是周指揮使所在的高臺指揮所。

“什麼?!”

周指揮使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令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轟——!

陶罐撞擊在指揮所的木梁上,瞬間炸裂。

濃稠的猛火油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慘綠色的火焰瞬間將整個指揮所吞噬。

慘叫聲,瞬間蓋過了風聲。

“啊——!救命!”

幾名親兵渾身是火地從高臺上跳下,在地上瘋狂翻滾,卻怎麼也弄不滅那詭異的綠火。

指揮所塌了。

那一麵代表著神火營威嚴的帥旗,在火光中化作了灰燼。

“殺!”

就在官軍陣腳大亂之時,側翼的蘆葦叢中突然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怒吼。

林衝挺著丈八蛇矛,率領著五百名複仇營精銳,如同一柄尖刀,狠狠紮進了官軍的軟肋。

“林教頭在此,狗官納命來!”

林衝的蛇矛上下翻飛,每一擊都帶起一串血花。

官軍本就因為指揮所被毀而陷入混亂,此時遭到伏擊,士氣瞬間崩塌。

“指揮使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還在頑抗的官軍紛紛丟盔棄甲,向後方潰逃。

盧俊義落在地上,白馬已經受驚跑遠,他拄著金槍,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甲胄上沾滿了血跡和火油,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員外!”

燕青衝過來,一把扶住他,“指揮所毀了,官軍敗了!”

盧俊義看著那片火海,眼中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無儘的空洞。

林衝此時已經殺穿了敵陣,渾身是血地衝到了指揮所的殘骸前。

他一腳踢開半掩的焦黑木門,蛇矛橫在胸前,厲聲喝道:“周賊,滾出來受死!”

指揮所內,濃煙滾滾。

林衝衝進屋內,目光如電般掃過四周。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隻有一股皮肉被燒焦的惡臭。

林衝走到原本屬於指揮使的帥位前,腳步猛地一頓。

帥位上,並冇有周指揮使的屍體。

隻有一件被燒得焦黑、還在冒著青煙的官袍,孤零零地掛在椅背上。

林衝眉頭緊鎖,伸手摸了摸那件官袍。

“人呢?”

他猛地轉頭,看向指揮所後方那個被炸開的缺口。

缺口外,是一片漆黑的密林。

就在這時,天紋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衝,彆追了。”

天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陣地邊緣,他手裡拿著那個發光的物件,屏幕上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調虎離山。”

天紋盯著屏幕上的熱感應圖,聲音冰冷,“那家夥根本不是指揮使。”

林衝愣住了:“不是指揮使?那他是誰?”

天紋冇回答,隻是死死盯著密林深處。

在那黑暗的儘頭,一道詭異的綠影正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速度,迅速消失在視野中。

林衝提矛欲追,卻被天紋攔住。

“看地上。”

林衝低頭。

在燒焦的官袍下方,在那堆灰燼之中,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用鮮紅的朱砂畫著一個詭異的符文,符文中心,赫然寫著一個現代簡體字: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