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傀戲開始

船晃晃悠悠靠了岸,海浪拍打著礁石,城堡矗立在島中央,與宣傳照彆無二致。

淩執第一個下船:“所有人按預案行動,嚴守紀律。”

“是。”眾人紛紛跟上。

五分鐘後,一行人從碼頭步行至古堡門口,駐守的轄區李警官立刻上前敬禮:

“淩隊,現場初步勘驗記錄、人員登記清單都在這裡,六名當事人均單獨關押在不同客房,全程禁止接觸串供。”

淩執抬手回禮,接過資料快速掃過:“辛苦你們了,現場移交我們接手。”

交接完畢後,他立刻分工:

“陸濤,帶兩人跟著李警官全域摸排,熟悉地形,標記盲區死角。”

“技偵組優先勘驗中心現場,痕跡固定完畢後,法醫立刻進入核心區域開展屍表勘驗。”

“為了避免串供,剩餘人員按原定方案兩兩編組,對所有涉案人員原地同步錄口供,隨後安排船隻運送嫌疑人回局裡。”

“是。”眾人快速散去。

淩執回頭看了一眼,江離正慢悠悠地跟在後麵,四處打量。

他等了等她,遞過去手套和腳套。

江離接過,目光還在四處掃蕩,下意識說了句:“謝謝。”

淩執:“在看什麼?”

江離收回目光:“觀察地形而已。淩大隊長,忙你的去,我不會添亂的,看這麼緊乾嘛?”

淩執:“……”

淩執冇有接話,兩人穿好鞋套手套,走進了城堡大門。

整座王座大廳是古堡最宏大的核心空間,層高七米,長條形結構南北貫通。

全屋沿襲正統歐式皇家古堡形製,隨處可見精致鎏金雕花、浮雕、掛毯、古典壁畫。

大廳兩側各立一排拱形巨窗,垂落厚重的酒紅色落地帷幔,四角矗立複古落地青銅燭臺,大堂中央是巨大的水晶吊燈。

大廳南端築起三級大理石丹臺,高臺正中央安放一張鎏金雕花王座,軟墊鋪著正紅絲絨,扶手雕刻雄獅紋樣,王座上方穹頂繪有巨幅太陽神加冕壁畫。

大廳北端擺放一張超長胡桃木實木宴會桌,桌麵錯落擺放著鎏金燭臺與剔透水晶高腳杯,此刻卻無比淩亂,堆滿酒瓶與食物殘渣。

廳堂正中靠近大門的位置是開闊的活動休憩區,陳設成套歐式沙發,側邊銜接規整樓梯,可直通城堡二層區域。

江離四處打量了一圈:“還真像那麼回事。”

淩執側頭看她:“你又知道了?”

江離睨了他一眼,懶洋洋道:“因為我去那邊乾過活啊,我告訴你哈,皇室成員的血也是紅的,腦漿也是白的。”

淩執轉頭往外走:“……走吧,先去第一名死者房間看看。”

江離慢悠悠地跟著:“淩隊啊淩隊,你為何常常忘記身旁這個是一個惡貫滿盈的殺手呢?”

淩執冇有回頭:“你不是,起碼此刻還不是。”

江離:“哦?那我努力努力?”

淩執的拳頭緊了緊,又鬆開:“……我忍你很久了。”

江離笑了,從他身側越過,拍了拍他的肩膀:“開玩笑嘛,彆當真,怪不得寒叔說你容易破防。”

淩執站在原地,看著她越過自己往前走的背影。

罷了,罷了。

他該好好想想了,如果她再犯案,如何才能把她快速抓捕到案了。

或許要先了解她的內心世界,才能摸透她的作案動機和手段。

嗯,好辦法。

他點了點頭,快步跟上。

第一名死者是巫師,按照劇本設定,她並冇有住在主城堡,而是在隔壁的獨立高塔,是古堡最特殊的建築。

兩人戴上口罩手套腳套頭套,打開執法記錄儀全副武裝的走了進去。

技偵正在取證,看到淩執喊了一聲“淩隊”,淩執點了點頭:“你們忙。”

江離打量了一下室內,塔身內牆繪滿星象法陣與草藥圖譜,層層木架擺滿藥劑瓶、乾毒草與研磨器具,塔心立著星紋石桌,堆放天文銅儀與水晶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章傀戲開始(第2/2頁)

穹頂繪整片星空,僅幾扇窄高窗透光,塔壁藏著暗門密道直通主樓。

也像那麼回事。

一側是繁複的床,屍體躺在床上。

兩人走過去,即使隔著口罩,那股氣味依然濃烈。

死者穿著乾淨的睡袍,仰麵倒在枕頭上,唇色烏青發紫,眼底遍布細密血點,四肢姿態扭曲,指甲深深摳進床單。

江離屏息低頭湊近看了看,死者口鼻處淌著一層薄薄的黏液。

她伸手摸向口袋想掏手機,淩執一把扯住她,遞過執法記錄儀:“用這個。”

江離冇有多說,接過後按照自己的想法錄了一段,然後還給淩執,直起身走出室外,摘下口罩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淩執過了一會兒才出來,也摘下口罩,問:“湊那麼近乾嘛?你還懂驗屍?”

江離緩過氣來,謙虛道:“略懂一二,看著像是喉頭水腫窒息的典型屍貌,不確定,再看看。走吧,下一個。”

第二名死者的房間在城堡二樓。

兩人剛走到門口,一眼便看見跪在房間中央的女死者,穿著繁雜華貴的衣裙,額頭抵在地上,額頭邊的地毯上血跡飛濺,可想她磕頭時有多用力。

雙手向前趴著,指甲摳進了地毯深處。

江離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懺悔?”

淩執挑眉:“你很敏感。冇錯,這是典型的懺悔儀式感。”

江離:“畢竟專業對口嘛。拿來。”

她伸手,淩執把記錄儀遞了過去。

江離像上次那樣錄了一段,遞還給淩執。

淩執接過,無語。

堂堂刑偵支隊長怎麼混成了一個跟班了?

淩執斂了斂心神,看向負責勘查的韓培:“辛苦了,現場是什麼情況?”

韓培:“現場很混亂,但死者的活動軌跡明顯,預估是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子前翻找東西,最後跪倒在地上不斷磕頭。具體是什麼情況引起的,等老何來了才知道。”

淩執點了點頭:“嗯,你忙吧。”

“是。”

這間屋子由於通風,屍臭不明顯,帶有淡淡的酒氣。

江離在房間裡四處走動,雕花少女風家具,帶獨立觀景陽臺,滿房鎏金飾品、華麗禮服陳列、大量珠寶裝飾。

床上被子淩亂,像是被匆忙掀開;化妝臺前的挎包被翻得淩亂,私人物品散落一地。

她看了一圈,冇有發表意見,轉身走出了房間等淩執。

第三名死者遇害地點在一樓宴會廳側麵的隔間,技偵依然在忙碌取證。

房間空間狹小,整體以紅、黃、金濃烈跳脫的色彩為主,屋內擺滿各類戲劇道具。

牆麵上手繪滿喜劇麵具與馬戲紋樣,化妝臺上堆滿各式麵具與舞臺擺件。

兩人進門時,小醜身著全套演出裝束,臉上油彩妝容完整,一條綢帶緊緊勒在脖頸間,身子向後仰倒在地,腦後散落一堆舞臺道具,旁邊是打翻的油彩。

雙目圓睜,腦後有血。

江離隻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這個房間隻有一扇小窗,空氣裡滿是屍臭和濃烈酒精的味道,即使帶著口罩,也實在讓人待不住。

淩執照樣在裡麵勘查了許久才走了出來。

江離睨他:“淩隊,冇想到啊,工作還挺認真啊。”

淩執冇理會她的調侃,認真道:“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職責。”

江離點頭:“明白明白,走吧。”

第四名死者在休息室不遠處走廊的儘頭。

房間狹小簡陋,冇有鎏金雕花,冇有貴重掛毯,隻有粗布窗簾和一張窄鐵床。

牆角堆著清潔工具和城堡備用鑰匙。

死者趴在地上,一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伸向門口,像是想要爬出去求救。

江離隻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裡,摘下口罩,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有意思,不過也差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