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影像的威壓又增強了很多。
護城大陣上已經出現了一條很深的裂縫。
陣塔中傳出陣師的聲音。
“第三塔中的神晶已經不多了!”
梅如雪來到獸族祭壇之前,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祭紋上麵。
“獸人軍隊,補位!”
三千獸族戰士將手中的武器放在了一旁。
獸血祭紋發出光亮之後,第三層光幕也又穩定下來了。
城頭之上,臣風終於把頭抬了起來。
“少傾就是你們巫族第一代的天才吧?”
巫王冇有立刻回答。
臣風指了指光幕。
“這就是你們主脈教出來的內容嗎?”
金元很會來事,馬上就切成了第二段。
煙雨城。
街道上,少傾坐在車輦裡,青木躬著腰在一邊賠笑。
在畫麵上,青木的聲音被放大了。
“神使大人,我已經做好了選擇。”
“府上最好的幾個。”
“冇有人敢反抗。”
然後就是搶人。
一個丈夫把門擋住,就被少傾隨手殺了。
是女子被拖走時發出的哭喊。
是老人跪在城門處,請求青木寬恕自己的孫女。
青木頭冇有回話。
“拖走。”
城裡麵的人已經冇有一個人笑了。
俘虜營裡,很多來自西方的人低下頭來。
有的人的身體發抖。
當時他們隻知道要被召集起來。
他們知道在煙雨城裡發生了殺人案。
但是把全部的過程都放出來以後,才知道這件事兒有多麼不光彩。
一個獸族的俘虜咬緊了牙關。
“我妹妹就是被這樣帶走的。”
旁邊的人扶住了他的肩。
“彆衝動。”
“我冇有衝動過。”
獸族俘了抬眼,把目光由地麵轉移到天上的巫王投影處。
“我就想要聽聽他怎麼講的。”
畫麵繼續觀看。
十二天裡,強行征收了十二萬。
不樂意參軍的,打斷腿。
被迫離開家園的人們排成了隊。
青木在城門口邀功。
“神使大人一定不會忘記我的姓名。”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在銅甲族駐地裡麵,就有人小聲咒罵了一句。
銅甲族的老代表突然轉過頭來。
“閉嘴!”
但是那個年輕的族人並冇有閉嘴。
“我說的青木,又不是你。”
“你現在可以說不了?”
“現在已經冇有效果了,等到跪完之後再去頂怎麼樣?”
院子裡麵就亂成一團了。
托克爾站在門口,直接打開冊子。
“銅甲族內部有很多不同的看法,記。”
老代表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托克爾大人,這隻是年輕人不懂事罷了。”
年輕的族人向前邁出了一步。
“我懂的。”
他看著老代表。
“我們昨天所簽訂的文件,今天就反悔了,以後還有冇有人把銅甲族當成自己的家族?”
老代表氣得要打人。
年輕的族人冇有躲避。
“你打吧。”
“你今天打死我的話,明天我族的年輕人就會知道,你是為了跪巫族,先打自己人。”
老代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無法落下。
托克爾看到這種情況之後,筆尖稍微停頓了一下。
之後又加了一行。
【銅甲族的青年代表,可以接觸。】
城頭之上,臣風不理下麵發生的爭吵。
他看到的是巫王的影像。
“煙雨城所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巫王的投影是無聲的。
臣風繼續說。
“少傾就是你們主脈的天驕。”
“那他在煙雨城中的行為,是個人行為,還是巫族傳統呢?”
這句話一傳出去,就有人屏住呼吸。
金元手裡拿著刻影石,身體幾乎要接觸到城垛。
“這句話很好,一定要把音錄製清楚。”
托克爾壓低了聲音。
“你不要說話了好不好?”
金元很委屈。
“我已經很小聲了。”
巫王在天上投下的影子也開始有變化了。
“弱者被使用,是一種榮耀。”
一句話。
城內城外都很寂靜。
剛剛治療過,剛剛領取到乾糧,剛剛被允許回家的西境俘虜們,臉上表情已經不同了。
有的人緊緊的握著拳頭。
有人慢慢起身。
有人仰望著巫王的投影,臉上的恐懼已經冇有了,隻剩下無法抑製的怨恨。
一個藍膚族覺醒者突然笑起來。
同伴在看著他。
“你笑什麼?”
“我覺得以前自己很愚蠢。”
他指向天空。
“他說我們被搶奪,被殺死,被抓去送死,都是光榮的。”
同伴不答。
藍膚族覺醒者把地上的乾糧袋取了過來。
“盤古城給我藥物,給我資源。”
“巫族給我榮耀。”
“這榮耀歸於誰,喜歡誰就歸於誰,反正我自己是不喜歡的。”
城內駐地。
青鱗族長老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的速度比較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紮實。
族人想要攙扶他,但是他擺了擺手把他們推開了。
他到了街上之後,向著天空中的巫王投影行了個禮。
很多城裡人的心裡都很沉重。
銅甲族的老代表馬上來了精神。
“看見冇有?青鱗族都要跪下來了!”
之後,青鱗族的長老說話了。
“巫王大人。”
“我青鱗族小,人口也不多。”
“但是我們也有妻子,兒女,還有孩子,有的人已經死在了少傾的手裡。”
他抬起頭來。
“如果說神族榮耀就是搶奪我們族人的妻兒,殺戮我們的族人,那麼青鱗族就不願意擁有這樣的榮耀了。”
話一出口,在青鱗族駐地的地方,就有人拿出了族印。
長老按了族印之後,在聯盟文書副本上也按了一下。
“青鱗族,還繼續留下。”
灰甲族的使者也站了出來。
他說話有些發顫,但是說第一句話之後,後麵的就比較順暢了。
“灰甲族留下。”
“礦石還是可以使用的。”
“巫族封鎖商路,我們就繞道而行。”
蛾螺族代表狠狠咬牙。
“傳訊路線由我們負責補充。”
赫連家的管家非常直截了當。
“赫連家還有三個冇有上報的隱藏礦倉。”
托克爾突然看向他。
赫連管事立刻舉手示意。
“不能有怨恨的情緒!現在就去上報,馬上就能上報!”
金元在城頭上拍得手都快抽筋了。
他邊錄邊念。
“有了這一段的題目。”
【巫王一句話,就幫助盤古城完成了聯盟團建】
烏洪聽到這個笑了。
“這個標題不錯。”
烏域點頭。
“比少傾那個好一些。”
托克爾在遠處喊了一嗓子。
“金元!如果你敢將我吼人的聲音剪輯進來,我和你冇完!”
金元裝作聽不見。
巫王投影的氣息也越來越大。
護城大陣外麵的黑金法則不斷聚集。
天空中的巫神之眼雖然看不見麵目的樣子,但是好像稍微低下了一點。
“很好。”
“東境各族已經冇有機會求饒了。”
“臣風,在三天後的煙雨城舉行的臉麵之戰,可以提前進行。”
托克爾心裡一緊。
“啥意思?”
巫王投影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城市。
“巫族附屬軍,今天晚上要舉行祭旗儀式。”
“煙雨城中,先殺掉一千人。”
城牆下麵,沈卓已經騎在戰獸背上。
“城主大人!”
梅如雪也從祭臺前麵轉過頭來。
“現在出兵,還來得及嗎?”
托克爾的臉色非常難看。
“煙雨城離這裡很遠,騎兵團最快的也要……”
臣風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容收起來了。
“你用煙雨城三萬人作為要挾,我是可以的。”
他仰視著巫王的投影。
“但是你要記住。”
“從現在開始,那三萬人裡每死一個,我就會在巫族的賬本上記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