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手裡拿著骨杖。
抬頭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果斷瘋狂。
“既然停不下來...”
“那就把給我把範圍擴大!”
祭司長老愣了一下:“擴大到什麼地方?”
“直接覆蓋在整個藍星上。”
“你瘋了!冇有準確的血脈坐標的話,在空中咒力很快就散去了!”
“那我就用所有能量強行將藍星撕裂!”
祭司長老滾了兩下後撲了過去,緊緊抱住大祭司的雙腿:“不行!這樣的話祭壇會完全失控,整個西境都會被牽涉進來一起毀滅的!”
“滾!”
大祭司用骨杖將他打飛出去。
他看著在空中不斷崩裂,顫抖的血譜,臉已經變得無比難看。
“巫王給了我們八十萬祭品,在四十七處戰場也取得了勝利,並且還獲得了一尊二代虛空神!”
“你現在告訴我,因為找不到一個破落戶的族名就停止不前,認輸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大祭司幾近癲狂道:“給我繼續註入!”
祭司們在如此強大的壓力之下,除了跪下之外冇有其他的選擇。
一根根的骨杖又深深的紮進了乾枯的血池中。
殘存的附屬軍全部被扔下祭臺,更多的本源化作耀眼的紅光衝向血譜。
神道血譜並冇有再翻到下一頁。
懸停空中之後,紙麵的文字就大麵積脫落並且燃燒了起來。
大祭司咬破手指,將蘊含本源精血的手指狠狠的按在了譜頁上。
“以巫王之名,鎖定藍星人族!”
血譜冇有任何反應,反而散發出一股焦糊味,並且呈現出排斥的狀態。
“用神道之名,把藍星人族固定下來!”
空白處冇有顯示出文字,並且麵積在不斷地擴大。
緊接著。
一道耀眼的血紅雷電從祭壇上方的空中轟然砸落下來,穿過大祭司的身體之後重重地摔進了血池裡。
大祭司踉蹌了幾步,胸口出現了一個焦黑的掌印,血噴濺而出。
祭司長老艱難的爬起來,聲音已經變了調:“神道不承認有這個目標!它是來警告我們的!”
大祭司抬手,把嘴角的黑血擦掉,一雙眼睛裡透著一種要死的狠厲。
“繼續!!”
他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袖子裡麵的東西,摸出了一張古樸邪惡的黑色骨符。
毫不猶豫地把骨符按在血譜中間空白的地方。
骨符立刻就融化了,融入到譜頁之中。
緊接著整座祭壇發出淒厲的嗡鳴聲,並且不受控製地向外擴展。
四十七條粗如蛟龍的血色陣紋立刻在西境大地上撕開一條裂縫,穿過漫天灰霧,帶著毀滅一切的氣焰向著東方的盤古城奔去。
大祭司拿著骨杖,反噬很大,他的手掌已經裂開到露出骨頭了。
祭壇上空的神道血譜被黑色骨符強行釘在半空之中。
空白的頁麵在狂風中飛舞,紙頁邊緣已經燒成黑紅色的業火。
祭司長老跌坐在石臺下麵,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他艱難的把頭抬起來,聲音都是顫抖的:“祭司長,血譜承受不住了!”
“不能承受也要承受!”
大祭司轉過頭來看了看已經乾涸的血池,池底全是黑色的骨灰,冇有融化的殘肢。
幾十個巫族的祭司跪在陣眼周圍,鼻口不停地流出鮮血,但是仍然努力地往陣法裡註入靈力。
“把血棺抬出來!”
幾個祭司聞言,馬上動身跑到祭壇旁邊把大石頭門推開。
一口暗紅色的棺材被抬了出來,棺蓋上刻有各種各樣的因果巫紋。
並且在棺材四周捆綁著九根鎖鏈,這些鎖鏈一直延伸到血池底部。
四名巫族強者一起把棺材板打開,裡麵並冇有屍體,隻有一塊浸透了金紅色血液的白布。
它是從青銅大印中得到的,屬於臣風的血脈因果。
大祭司走到棺材旁邊,抬起來右手,長而尖銳的指甲直接劃在自己的手腕上。
血液滴入棺中之時,他體內神道本源也毫無保留地從傷口處流出。
當血液落到白布之上時,棺內的所有巫紋都一下子明亮起來。
一名祭司抬頭:“祭司長!”
大祭司臉色慘白,但是抓著骨杖的手卻更加用力。
“血譜不認藍星人族,就用本祭司的本源替代替!”
“隻要把臣風帶入血譜之中,那麼他的血脈因果就會成為整個族群定位的依據!”
血池下麵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裂縫中噴出了黑紅的血液流入了血棺。
白布上金色與紅色的痕跡一寸寸剝落下來,在空中聚攏在一起。
一個黑紅顏色的人形站在血棺之上,儘管五官不清楚,但是手腕上卻有一根長長的血線一直延伸到祭壇之上,然後直指東方。
所有的祭司都屏住呼吸。
空中飛行的神道血譜翻到了中間那一頁,原來空白的一張紙上現在出現了一個大概的形狀。
大祭司喘息著,眼裡儘是絕望中的瘋狂:“出現了!”
祭司長老爬起來之後看著那人影:“真能鎖住?”
“夠了。”
大祭司將手中的骨杖狠狠插入祭壇裡,“滅族咒印,全都打開!”
幾十個祭司同時咬破自己的舌頭,把血液噴到陣紋上。
血棺裡麵的人影抬起頭來,黑紅的霧氣順著血線噴射出去,在空中分裂成很多細細的小血線,然後朝著藍星飛去。
盤古城上空。
防禦大陣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滿了許多紅色花紋。
城中的人們紛紛仰起頭來,隻見天空中出現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血網。
外城難民營裡有個小孩害怕的牽著媽媽的手問這是什麼東西,媽媽不知道答案,隻好把孩子抱在懷裡。
城主府中。
羅霄大步流星地跑到書房外麵的走廊上,伸手要去敲門的時候,房門已經在裡麵打開了。
臣風站在門內,他手上的血紋一直延伸到了空中,那血線穿過城主府,穿過盤古城的防禦之後一直延伸到遙遠的西境。
羅霄朝城外的血網一望,神色非常凝重道:“臣將,咒術已經開始施放了。”
臣風冇有開口,隻是慢慢地抬起了手來。
在他的手掌之中又多了一個黑金色的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