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風看向他。
“清算搞戰亂的人,但是主戰派有罪,也不要把巫族全部殺光。”
臣風手中的酆都帝印慢慢地轉了一圈,發出冰冷氣息。
他的話很平淡,但是卻有著不容置疑的規則。
“將性命作為祭品的人就站在祭壇上。”
玄秩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不再討價還價,隻給朝臣施了巫族的一個古老禮節。
待影像散去。
羅霄立刻拿起主控陣盤,大聲命令道:
“托克爾,立即對名單進行分類!”
“首先鎖定被集中看守的奴隸營,再挑選離前線神殿近的文明。”
“是!”
托克爾撲向旁邊的小桌子,手指飛快地打起字來,很快就打開了幾十個陣紋屏幕。
“聯絡梅如雪,異獸軍團馬上改變進攻方向,重點奪取裂穀兩邊的高地羅霄有條不紊地安排。”
“沈卓的騎兵堵住神殿西北方向的通道,發現有人要撤退就全部攔截下來!”
“烏洪、烏域的隕炎軍團已經在正麵集合完畢了,先不要急著開門,等城主下達命令再說。”
傳令兵像風一樣從書房裡跑出來,不到十息的時間,外麵就傳來了整齊而密集的腳步聲。
盤古城戰時陣紋一重又一重地亮起來,整個城市都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被照亮了。
梅如雪的回訊最先傳來,伴異獸的低吼:“異獸軍團已轉向,兩個時辰抵達外圍高地。”
緊接著沈卓的話也響了起來,聲音很穩重:“騎兵已經分成了六隊,在神殿西北麵連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烏洪的聲音很大,在通訊陣中震得人耳朵都快聾了:“我去正麵的大門好不好?我們要什麼時候去破門而入!”
“先守著。”
羅霄按住了陣盤。
“等著,那都是人命啊!”
下麵埋著幾百萬條人命,烏洪很是著急。
“城主將祭壇取出來,不要擾亂陣腳,裡麵的人有一半會喪命!”
羅霄怒吼著製止。
烏洪憋了半天,咬牙切齒地說:“好,我去把門堵上。”
“從裡麵跑出來的話,我就用斧頭砍他的腿。”
書房裡,臣風走到窗戶旁邊。
西麵來的血跡一直纏繞在他的手上,冇有斷也冇有散開。
因果鎖觸碰到過血棺,碰到過神道血譜,在神殿之下祖壇處也切實感受到了那裡的東西。
這時羅霄低頭看名單的時候,忽然停下來看了一眼陣盤,然後說道:“等等!”
主控陣盤上第三塊骨片所發出的監察陣紋忽然出現了一些變化。
本來是綠色通道表示安全,但是一瞬間就被血紅的顏色替代了。
“羅大人!名單在動!”
托克爾猛地一轉頭,驚恐之情溢於言表。
幾百個屏幕同時發出尖銳的報警蜂鳴聲。
屏幕上的名字好像被狂風吹過的蠟燭一樣,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接著又馬上熄滅了。
熄滅一個名字之後,屏幕右下角的死亡計數器就會瘋狂地增加。
三百!
一千!
五千!
托克爾的手停在半空中,喉嚨裡感覺很緊,額頭上麵也已經全是冷汗了。
羅霄拿起傳訊陣盤連續不斷地向西境的地下組織發出訊號。
在陣盤的另外一頭並冇有什麼回音,隻聽見時而慘叫,時而吟誦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非常可怕。
發現守序派泄露了消息。羅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主戰派根本冇有等祖壇準備就緒就提前開始了祭祀。
“死亡人數還在上升”托克爾幾乎吼道,“已經到了十萬!”
他們並不是要進行戰鬥。
羅霄咬著牙說道,“他們是想搶時間,殺人!”
風臣冇有開口,但是慢慢地舉起了手。
酆都帝印懸在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衝出城主府的穹頂飛向盤古城頂。
頓時整座城市防禦陣紋發出耀眼的光芒,並且與帝印相互對應。
羅霄馬上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常規推進全部停止。
“停!”
臣風轉身之後,目光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告訴梅如雪、沈卓,外圍的封鎖仍舊有效,任何人不得擅自觸碰神殿陣牆。”
“烏洪那邊?”
叫他把正門留給我用。”
羅霄疑惑的問:“敵人在裡麵瘋狂屠殺,為什麼不破門?”
臣風手上的血紋繃成了直線,隱隱約約發出暗金色的光。
祭壇的陣眼與神殿的建築結構已經完全融為一體,強行攻擊隻會震裂陣眼,裡麵的人都活不了。
他將右手抬起來,手指並攏成劍的樣子,在空中劃了一下。
“嘶啦!”
空間像一張脆弱的布匹一樣撕裂出一個大洞,通道儘頭直接跨越了千萬裡的距離連接到了西境前線神殿的大門口。
通道另一端傳來的絕望的哭泣聲、沉重的鎖鏈拖行聲以及骨杖擊碎頭骨時發出的悶響一起湧入到書房中。
在那雄偉的神殿之下,千萬個鮮活的生命正在鮮紅的血液之中痛苦地掙紮著。
臣風邁出一步就來到空間通道邊上。
此時神殿的大門發出一種讓人覺得非常沉重而刺耳的聲音。
兩扇刻有許多巫術符號的青銅大門正慢慢關閉,要把所有的罪惡、殺戮都關在裡麵。
門縫快要完全閉合的時候,一個身穿破爛不堪的白色長袍的人影跌進了門後。
他把雙手死死地抓在青銅門的邊緣上,手指立刻就裂開了,鮮紅的血液順著門縫流下去。
臣風抬手,空間通道向前延伸了幾丈。
白袍人被一股力量拖了出來,滾落在書房門外。他胸口塌下去一塊,肩膀上還插著半截骨矛,手中攥著三塊染血的骨片。
羅霄立刻認出了他。
“玄秩?”
玄秩撐著地麵坐起來,喘了幾口氣。
“祖壇入口變了。”
羅霄接過骨片,快速掃過上麵的陣紋。
原本標記神殿地下的紅線已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黑點。
“這是什麼?”
“奴隸營。”
玄秩抬起頭,“他們把祭品拆開了,分進三百多個陣眼。每一座奴隸營下麵,都埋著一條通往祖壇的血線。”
羅霄臉色沉了下來。
“情報裡隻有一座祖壇。”
“那是巫厄故意給我的。”
玄秩抹掉臉上的血。
“監察圖冇有錯,神殿下方確實有祖壇。可那隻是外層,真正的陣圖被拆成了幾百萬份,藏在每個祭品的血脈契約裡。”
臣風看向他的手腕。
那根血紋正在向西延伸,穿過空間通道,纏上神殿深處的某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