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宮藏在青丘深處。
殿門推開,裡麵纖塵不染。
幾個半化形的小狐妖正拿著抹布賣力擦地,看到九淵的身影,手裡的抹布當場掉了。
“大、大王?!”
噗的一聲,幾隻小妖激動得直接現了原形,變成一窩毛絨絨的小狐狸,嘰嘰喳喳地圍上來。
“大王回來了!大王真的回來了!”
“嗚嗚嗚大王你去哪了!我們等了好久!”
九淵一腳一個,把小狐狸們撥到旁邊。
“都起開,本王帶主人參觀。”
主人?
小狐狸們齊齊愣住了,一個個張著嘴巴,毛都炸了起來。
大王……叫一個人類女修“主人”???
九淵懶得理它們,拉著沈微瀾往裡走,邀功似地展示鋪滿萬年軟玉的床榻、擺了一整桌的極品靈果。
“你看,這張床是碧玉寒潭底下采的萬年軟玉,冬暖夏涼。這些靈果都是最好的品種。”
小狐妖們縮在門口扒著門框偷看,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大王真帶了個人類女修回來……傳言居然是真的!”
“你看大王那個樣子……他……他在搖尾巴?!”
“天哪他居然給她剝靈果!大王以前連本族公主遞的靈果都不正眼看一下!”
“主要是,那女修也太好看了!比咱們狐妖化形都好看!”
“噓!被聽到要挨打!快跑!”
一窩小狐狸做鳥獸散。
沈微瀾靠在軟榻上,吃著九淵殷勤剝好的靈果,隨口問了一句。
“就你一隻狐回來的?跟著你的那些手下呢?”
九淵一拍腦門。
“壞了!灰曜和白祁!”
那兩隻蠢狐狸還在外圍的灌木叢裡吹冷風呢。
九淵掏出妖王印信,印信發出一道明黃色的光柱。大殿深處的暗格中,一道隱秘的禁製被激活。
“隱衛聽令。”
九淵的語氣驟然一變。懶洋洋的撒嬌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八階妖王的冷厲威壓。
“去邊界接應白祁和灰曜,帶回碧月宮。另,清掃王宮內一切九幽殘餘眼線,膽敢抵抗者,殺無赦。”
暗處傳來整齊劃一的回應:“遵命!”
沈微瀾咬著靈果,看著他。
這傻狐狸在她麵前嚶嚶嚶,一轉臉下命令的時候,那股子六親不認的勁兒還真像個正經妖王。
不多時,隱衛將白祁和灰曜帶了回來。
兩隻狐狸渾身是傷,但眼睛亮得嚇人。
“大王!”灰曜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大王您可算回來了!屬下差點以為再也......”
白祁扯住灰曜的後領,壓低聲音:“先退下療傷,彆在這礙事。”
冇扯住。
灰曜已經湊到九淵跟前,朝他擠了擠眼,嘴唇無聲地翕動。
“大王,那個毛病……”
他怎麼能放心呢?
自己的大王病的那麼重,還不好意思看大夫。
他比了個往下指的手勢,表情寫滿了關切。
“彆不好意思。”
白祁也跟著點頭,補了一句無聲的口型:“治漏水的。”
九淵的臉刷地綠了。
沈微瀾側過頭,看到了他們擠眉弄眼的全過程。
“什麼毛病?”
九淵聲音發劈:“冇有!什麼都冇有!你們給我滾!”
灰曜一臉“大王彆硬撐”的心疼表情,對沈微瀾一抱拳,語重心長地開口。
“這位姑娘,實不相瞞,大王之前傷得太重,有些……下麵的問題。他麵子薄不肯說,但該治還是得治。”
白祁補充:“控製不住的那種。我們親眼看到的。”
九淵快瘋了:“不是尿褲子!!!你們給我退下!!”
白祁和灰耀退下了。
沈微瀾從小聲笑到大聲笑,最後笑得直接歪倒在軟榻上,捂著肚子踹九淵的腿。
“尿……你尿褲子?”
“冇有!!!”
九淵麵紅耳赤,伸手去捂她的嘴。
“主人你彆聽他們胡說!我冇有!那是妖力暴走!”
他急得抓住沈微瀾的手,直接往自己腰腹上按。
“你摸!你親自檢查!一切功能完好!剛才不是驗證過了嗎!”
沈微瀾的手搭在他結實的腰腹上,笑得更凶了。
“我怎麼檢查?就憑你說的?”
九淵臉都紅到了耳朵根。
可為了證明清白,他豁出去了,翻身就把沈微瀾按在軟榻上,用行動證明自己一切正常。
沈微瀾也不掙紮,反倒伸手揉了把他新長出來的絨毛短尾。
九淵渾身一酥,悶哼出聲。
“主人彆揉那……”
“你不是要證明冇毛病?”
兩人在榻上鬨成一團。
沈微瀾的衣帶本就係得鬆垮,掙紮間領口大敞。
九淵低頭,視線直愣愣地撞上一片雪白。
玉骨冰肌,透著瑩潤的光澤。那精致的鎖骨下,還印著昨夜他失控留下的點點紅梅,淩亂又靡豔。
那雙平日裡清冷高傲的桃花眼,此刻泛著瀲灩的水光。
眼尾染著未褪的春情,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九淵喉結重重滾動。
發情期的熱潮明明在靈泉裡已經退了。
可聞著她身上那股勾人的冷香,看著她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小腹那股邪火毫無道理地再次亂竄起來。
身體的變化根本瞞不住人。
沈微瀾動作一頓,挑了挑眉:“你就是這麼證明的……一切功能完好?”
九淵整張臉紅得快滴血,偏偏舍不得挪開。
他壓低身子,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嗓音啞得厲害。
“主人……我好像,還冇好全。”
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低下頭去尋她的唇。
門外,灰曜和白祁趴在窗戶底下偷聽了半天。
“聽這動靜,大王的毛病好像確實不用治了。”
“嗯。走吧,彆打擾人家。”
兩隻狐狸互相攙扶著離開。
……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
“咚!咚!咚!”
一陣拐杖砸地麵的聲音,從殿外由遠及近。
“九淵!你給老夫出來!!!”
碧月宮的殿門被猛地推開。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狐狸拄著龍頭拐杖闖了進來,身後跟著七八隻攔都攔不住的小狐妖。
胡長老。
青丘資曆最老的九尾天狐長老。曾經在祠堂裡拿戒尺敲桌子,把整窩小狐狸訓得瑟瑟發抖的那位。
他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軟榻上的兩個人。
九淵法衣歪了半邊,摟著一個人類女修的腰,一臉詫異。
那女修更是毫不避諱,一隻手還正揪著九淵的狐耳。
胡長老的拐杖啪地戳在地上,聲震屋瓦。
“老夫還以為暗影峰傳的那些是謠言!”
“當年在祠堂怎麼跟你說的?認定伴侶前三思再三思!你倒好!”
他頓了一下,視線掃過九淵脖子上那些紅得發紫的印子。
老狐狸的臉扭曲了。
“你給老夫解釋解釋,這脖子上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他氣得胡子直抖,拐杖指著九淵。
“老朽教過你多少次!九尾天狐一族,萬妖之首,天生尊貴!要自愛!要矜持!”
“你怎能隨便把身子交出去!”
“還是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