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心魔劫
清虛峰,半山腰洞府。
聚靈陣內,濃鬱的靈氣化作實質的白霧,瘋狂湧入中心那人的體內。
謝臨川盤膝而坐,眉頭緊鎖。
隨著體內傳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周圍的靈氣旋渦驟然潰散。
他睜開眼,瞳孔中閃過一絲精芒。
金丹初期。
謝臨川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久違的充盈力量。
演武場上,沈微瀾擋在他身前的那個背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我不能再做隻能躲在她身後的爐鼎了。”
他咬著牙,一定要儘快恢複原本的修為,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
“轟隆——”
洞府厚重的石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清虛長老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謝臨川渾身肌肉緊繃,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在天衍宗待了才半年,就從築基突破到了金丹。這種逆天的速度,根本解釋不通。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看穿他曾經是金丹期,這是碎丹重修。
他趕緊起身,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行禮。
“師尊。”
清虛長老冇搭理他,繞著他轉了兩圈,摸著下巴上那撮山羊胡,嘖嘖稱奇。
“喲,乖徒兒,你這金丹結得,比老夫早上茅廁還要順暢啊。”
謝臨川雙膝一軟。
“師尊,弟子隻是運氣好,僥幸突破……”
“啪!”
清虛長老一巴掌拍在謝臨川的後腦勺上,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在老夫麵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清虛長老拉過一把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那點底細,真當老夫老眼昏花看不出來?”
謝臨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慌亂,體內的靈力暗暗運轉,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清虛長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收起你那點靈力。老夫要是想殺你,你剛進清虛峰那天就死八百回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合歡宗那個叛逃的聖子,謝臨川,對吧?”
謝臨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天衍宗收徒,不看你以前是聖子還是叫花子。”
清虛長老放下茶杯,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老夫隻看你這半年,每天揮劍一萬次,雷打不動。隻看你為了護著同門,敢在演武場上跟合歡宗的人拚命。”
他站起身,走到謝臨川麵前,寬大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進了我清虛峰的門,就是我清虛的徒弟。”
“隻要你不乾欺師滅祖的爛事,天塌下來,老夫這把老骨頭替你頂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8章心魔劫(第2/2頁)
謝臨川眼眶紅了。
他從小在合歡宗那種吃人的地方長大,從未感受過這種毫無保留的護短和偏愛。
他雙手伏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弟子謝臨川,絕不背叛宗門!”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也絕不背叛微瀾。
……
雲霄峰,主殿。
沈微瀾毫無形象地癱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旁邊的小幾上放著一盤剛炒好的靈瓜子。
“哢噠。”
她熟練地磕開一粒瓜子,把瓜子皮吐進旁邊的玉盂裡。
“係統,這老男人能出去乾什麼。”
沈微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該不會是背著我,在外麵養狐狸精了吧?”
係統調出監控麵板,看著上麵紅得發紫的數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宿主,晏清霄的黑化值還在90%以上高居不下。他要是養狐狸精,也是挖個地窖把你當狐狸精關起來養。”
沈微瀾撇撇嘴。
“切,借他十個膽子。對了,我的魚兒們都在乾嘛?”
係統開始報菜名。
“大師兄和季明鈺在劍塚裡互卷,砍怪砍得眼睛都紅了。”
“謝臨川在清虛峰閉關穩固境界。”
“溫懷瑾在丹藥峰煉藥,據說炸了兩個爐子。”
“九淵和九幽在妖界打仗,以此提升修為。”
沈微瀾聽完,滿意地歎了口氣。
“真好。前段時間天天趕場子,腰都快斷了。現在好不容易師尊不在,大家都有事忙,我終於能享受幾天單身富婆的快樂時光了。”
她翻身下榻,穿上軟底雲靴。
“勞逸結合才是海王的長久之道。走,去後山溜達溜達,摘點靈果吃。”
沈微瀾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大殿門口。
右腳剛邁出門檻。
腳下的青石板毫無預兆地寸寸碎裂。
原本清脆的鳥鳴聲消失得無影無蹤,風停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沈微瀾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抬起頭。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濃鬱的暗紅色,像是一塊巨大的血痂死死壓在頭頂。
周圍的靈氣徹底停止了流動,變成了一潭死水。
係統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識海中瘋狂炸響,幾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警告!警告!檢測到極度危險能量場!”
“宿主!是元嬰期的心魔劫!”
沈微瀾大腦一片空白。
心魔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