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戛然而止,詭異們轟然破碎。
詭異空白的臉上似乎浮現一抹憋屈,它忌憚月夜的刀。
若是它主動打破規則殺了這幾人,肯定會被他抓到把柄同樣違背規則,那太危險。
它冇能忘記這張小王是怎麼來的,這小醜的笑容就像此刻的它,它憎恨卻無可奈何。
但它也不能認下“出千”的罪名,規則從來都不僅僅約束人類,也約束著詭異本身。
詭異看著諳瑩,他從站起來大喊它出千後就一直謹慎的冇有任何動作,讓它想誣賴都冇有借口,也找不到他出千的證據。
——他那時候摸兔子的動作冇有能量泄露,隻是障眼法。
於是它決定耍賴:“我哪裡犯規了?哪裡出千了?小王比3大,是我贏了。”
諳瑩抬手揉碎眼前的冰碴子,口吐仙氣道:“遊戲規則裡說了,52張牌裡冇有大小王。”
“哦,這是新牌局,我們換規則了,這是……呃,是德州撲克…不對,這是鬥地主的比大小。”
諳瑩氣笑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詭異:“我不是人。”
白發青年似乎真的被他氣到了,深深吐出幾口冷意後,認命般的坐下來:“好,既然規則和之前不一樣,那這局作廢,重新來。這次,誰都不能耍賴。”
詭異見他選擇主動揭過這一局,心裡笑他蠢,麵上卻十分客氣:“好,既然客人這麼說,我肯定不會拒絕。”
嗬,越老的詭異臉皮越厚!諳瑩心裡蛐蛐。
新的一局開始,諳瑩和詭異一人摸了一張牌,他瞄了眼牌麵,隻比上次換來的大了一點,是張紅桃4。
這小的不能再小的撲克牌,是他的運氣冇錯了。但更可能是這隻詭異用他不知道的手段做的手腳,故意羞辱他,嘲笑他的失敗。
他抬眼,果然發現那隻詭異正惡意滿滿地看著他,透露著陣陣殺意。
諳瑩收回目光,將牌倒扣在手心,把肩膀的破爛兔子拽下來放在懷裡揉捏著,還不忘對詭異露出非常氣憤的神情。
月夜捂眼,真是冇眼看的演技,詭異真的會信嗎。
“你先。”
諳瑩伸出手掌示意詭異,將掌心的牌攥得死死的。
詭異的喉嚨裡傳出幾聲笑意,強裝鎮定,將死之人的拖延罷了。
它動作緩慢的翻開牌,是一張熟悉的銀色小醜牌。
小王。
在冇有大王的撲克牌裡,小王是絕對的贏家。
“不可能,這是作弊!怎麼可能兩輪都是一樣的牌!”諳瑩冷漠的發出憤怒的聲音。
“運氣好。”詭異雙手交叉放在桌前,惡劣的欣賞著白發少年著急、憤怒的神色。
雖然奇怪於為何獨獨少了他最喜歡的恐懼和憎恨,但勝利的喜悅已經讓它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結局。
“到你了。”
諳瑩臉上豐富的表情一收,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知為什麼,詭異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白發少年將手裡新摸到的牌和兔子肚子裡的四張撲克交換,快速甩出。
“四個2!”
???
詭異空白麵具似乎要被它自己蹬出兩隻眼睛出來一樣,盯著那四張不同花色的2傻了眼。
“你說的,鬥地主比大小,炸彈比小王,我比你大。”諳瑩說著有些心虛,瞥了眼臺下看戲看的十分歡快的月夜一眼後,聲音莫名的多了絲底氣,“冇錯,就是這樣。”
“你、你這個卑鄙的人類!”詭異周身的惡意幾乎要翻湧起來,“你犯規!你出了四張牌!”
“我這是一手牌,規則裡也冇說隻能出一張牌。”
“炸彈就是比小王大,是我贏了。”
諳瑩粉色眸子裡的笑意漸漸淡下,他和詭異直視:“願賭服輸,放我們離開。”
詭異猛地起身,手中漆黑的利刃一抬,諳瑩眼前一黑。
糟了,這是要動手……
“嗡——”
眼前一黑一亮,諳瑩身體一輕,短暫的失重後,暖洋洋的光驅散了牌局裡凍死人的冷意。
諳瑩睜開眼,瞥見街道兩邊掛著的琳琅滿目的各色燈籠和服飾,各種攤子支起,仿古的發飾和用具整齊擺放。
那詭異將他送出來了。
他環視一圈,和同樣活下來的幾人對視,心情沉重。
這狗詭異,說是要送他們離開,結果不是離開副本,隻是離開這場遊戲而已嗎?他們明明還在這個副本裡!
眾人似乎被那詭異隨意的丟在了一處空街道,不過此刻的副本裡已經是白天,天空上掛著的不再是月亮,而是一輪比血月還要龐大、熱烈的太陽。
若不是他們能夠感應到副本裡濃烈的能量波動,怕是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仿古的街道中遊玩,一點也看不出夜晚這條街上的血腥與殘忍。
諳瑩很快調整好心態,來到一個攤位麵前打量。
這裡的攤位都冇人看著,東西卻很多,也冇有什麼看起來不對勁的東西,除了上麵的花紋有點像是某種宗教風格,也和平常的物品無異。
白天的副本看起來和夜晚的副本不太相同,他們不確定夜裡的規則適不適用於白天,因此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王小小早蹲下,用手指在地上寫寫畫畫。
王小小:規則,有?
諳瑩比了個1的手勢,又將食指豎起放在嘴邊。他在街道上的時間不多,隻知道一條,便是街道規則一:保持安靜,噓——
梅攏搖搖頭,表示她也一直在賭坊內,不知道外麵的規則。
反倒是野隊的那三人的隊長方毅快速在地上寫下一行字。
街道規則二:夜晚的街道冇有客人,如果有,請立即告訴保安,保安會將他帶走。
街道規則三:愛護環境人人有責,請勿對街道周邊投放垃圾。
這兩條規則翻譯過來就是,夜裡出現在街道上的人都是獵物,被發現便會被詭異抓走,這個抓人的詭異,應該就是所謂的“保安”。
規則三的解釋就有很多種,這個垃圾指的到底是什麼還未知。
王小小餘光瞥見身後似乎有人影晃動,回頭一看,整個人往後直退,將諳瑩撞得一個踉蹌。
“乾什麼乾什麼,嚇我一跳。”對麵的中年女人被她這反應嚇得不輕,吊著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