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很有鮮活的氣息。
叫賣的、笑罵的、還價的、嘮嗑的等等,和夜裡的冷清大不一樣。
除了他們,這裡的原住民也會來買東西,其中以小吃的攤子人最多,但是他們都冇敢踏足。
“白陽先生,街道規則你了解嗎?”
白陽瞥著諳瑩:“你把我叫老了。”
諳瑩無語:“這是尊稱,你們組織不用嗎。”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唉。”白陽低著頭仔細的挑選著攤位的蝴蝶結。
知道對方是不想明說,諳瑩冇再追問,順著他道:“我這裡有街道規則。”
“桃元給我看過了。”白陽不想和他多說,他問攤主,“這個怎麼賣?”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黃色的蝴蝶結。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熱情介紹著:“這款用料好,款式時尚,這裡好多客人都喜歡這種款式的蝴蝶結呢……”
攤主是個話癆,問一句嘩啦嘩啦說了好多,白陽專心挑選問價格,諳瑩則認真聽著,偶爾附和兩句。
例如:
“真的嗎?”
“看來這裡的生意很好,攤主真會做生意。”
“還有什麼推薦款式嗎?攤主眼光真好。”
“攤主看起來在這裡很久了,我們還是新來的,可以給我們說說這裡嗎?”
諳瑩不會和秦讓幾人一樣說那麼多委婉好聽的話,但附和誇獎他還是會的,打聽消息嘛,不寒顫。
攤主被誇的開心,一開心話就不停往外冒。
“你們算是問對人了,我在這裡都十來年了,有些規則,我比天堂裡的員工都清楚呢。”
“天堂?”桃元和秦讓早在中年男人說話的時候就停止了交流,聞言一臉好奇的加入談話,“什麼意思啊,是指那個賭坊嗎?”
“對啊,那裡可是極其美妙的地方!去過一次就忘不掉。”男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不過天堂隻在晚上開業,你們是新來的,還冇有去玩過吧?”
幾人老實地搖頭。
他們冇玩過,他們被玩過。
男人神秘一笑,鬆垮的麵皮有些猥瑣,看的幾人有些不適。
“玩過你們就知道了,運氣好地話,隻要一個晚上,你們就能輕鬆翻身!就能從現在的困境翻身成為那些尊貴的客人。”
“之前有個乞丐,進去玩了一把翻了上千番,直接成了千萬富翁,從此一步登天!還有前些年,我親眼看到裡麵的員工摸了一把,直接贏到了可以買下一棟樓的金額……”
白陽打斷男人的喋喋不休,圓臉上滿是疑問:“那為什麼你還冇有發財呢?”
秦讓捂臉,連忙將白陽拽到身後。
男人被白陽的話刺到,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惱怒道:“你懂什麼!那是我的運氣還冇到!大器晚成你懂不懂,小屁孩!”
白陽從秦讓的背後伸出腦袋,眨著圓眼繼續道:“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你的家人呢?怎麼就你一人,難道都死了嗎?”
桃元幾人:……這年輕人說話就是冇輕冇重的哈。
老板的臉都氣青了。
“你看中的這個,300不二價。問過價必須買!”
“胡說,我剛剛問的是旁邊這粉色的,又不是我手上這個。”白陽不上當。
“你……”
“老板,做生意不能強買強賣吧?”秦讓笑的眯起眼。
見攤主怒氣即將溢滿爆發,白陽忽地掏出十枚砝馬往桌子上一拍:“想我買也不是不行。”
攤主怒氣衝天的神情一頓,雙眼放光的看著砝馬,臉上的神情變得諂媚起來,雙目直勾勾的盯著砝馬,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著。
幾人瞥見他一枚一枚數著砝馬笑得過分癡迷的樣子,一個個背後發涼,這情況明顯不對勁。
剛剛還一副想要吃了他們的樣子,這臉變得也太快了。
“這裡有500,但是這不能白給你。”桃元見白陽要鬆手,立刻按住這些砝馬。
白陽也道:“陪我們聊聊天唄。”
“你問,你問。”攤主勉強拉回神智,但眼睛還是牢牢地黏在上麵。
“你為什麼要在這裡擺攤?”如果說賭場裡的員工們都是受害者,身不由己,管理者是幫凶,客人來作樂,他們都是有必須留下的理由,那——這些逗留在賭坊周圍的人又是為了什麼?
“賺取砝馬,能夠再入天堂。我們能在這裡停留,都是多虧了天堂的主人仁慈。”
原來是被蛛絲纏住的繭。
雖然身體自由,但精神上還在向往。
“天堂的主人是誰,在哪。”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天堂的主人我聽說是一群大人物,他們占據黑白兩道,你們就算知道了也冇什麼用。”
“保安在哪。”
“在街道入口處,直走就能到,他們脾氣不好。”
桃元又問了幾個問題,攤主卻像是忍耐到了極限一般,盯著砝馬的眼神越來越火熱。
桃元感覺自己手下的砝馬開始發燙,她稍稍鬆了力氣,十枚砝馬瞬間被攤主極快的撈入手中。
攤主那猙獰渴望和得手後的滿足神情,讓她想起了那隻長著很多手臂的詭異。
“你們身上還有砝馬嗎?”離開攤位,秦讓麵色嚴肅的問。
白陽掏兜:“還有二十枚。”
秦讓不可置信:“那你剛剛還給了那麼多?”
白陽無辜的瞪大眼:“砝馬不就是拿來花的。你們想要砝馬,等我的娃娃修好後可以給你們多搶一點。”
秦讓無奈的移開眼,這又是一個不懂勤儉持家的敗家子。
想買消息再減一半都行啊,250這個數其實挺不錯的。
桃元道:“我這裡有五十枚。”
諳瑩:“剩35個。”
桃元看向秦讓:“你多少?”
秦讓打開背包:“1000多吧。”
“……你就多餘問我們。”桃元雙手環胸,“你拿這麼多砝馬乾嘛?”
“那聲音說扣除砝馬抵門票,我進去後就收集了一些。”秦讓放好背包,“可惜時間不夠,不然還能再收一些。現在白天進不去賭坊,拿不到砝馬,我們這些也不知道夠不夠用。”
“有個問題。”諳瑩忽地看向白陽,“你的兔子吞了月亮,這個副本裡還有晚上嗎?”
白陽抱緊了自己的破爛兔子心虛:“我怎麼知道。”
“看來是不能了。”已經對他熟悉起來的桃元肯定道,“白天無限延長了。”
“夜裡不來也好,逃殺都夠我們吃一壺了,要不是他的娃娃吃了月亮,隻逃殺都能再來幾輪新玩家。”秦讓道。
諳瑩:“隻是不知道完美通關需不需要夜裡的某些道具。”
“……你們繼續,我要先找個地方修複娃娃。”白陽說著就要走,秦讓連忙攔住。
“彆急,我知道個地方,裡麵有棉花,還有適合你修補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