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彆墅二樓,一個圓潤的青年正對鏡整理衣著。
一身藏青色長衫,門襟的位置綴著懷表金煉,白色綢褲下是擦得鋥亮的皮鞋。
儘管臉龐有些過分福氣,但從眉眼之中,也能想見此人瘦下來後的俊朗。
馬梁摸著自己的肚子,看了又看,到底還是不滿意。
雖然近日來減肥效果顯著,體重倒逼300斤大關,但對於不足一米八的身高來說,顯然還是有些重了。
這個體型穿襯衫馬甲,衣服扣子都要崩飛掉。
西裝暴徒的事隻能再等等了。
「劉叔,你看我這一身怎麼樣?」
「少爺的精氣神不錯。」
「……」
「算了,反正這一次也不是出去玩。」
「少爺辛苦。」
劉期奎遞過來兩把駁殼槍,馬梁把長衫一掀,順手把槍插進腰間武裝帶。
長衫垂落,兩把槍被大胃袋從上方蓋住,看不出一點痕跡。
完美偽裝。
「劉叔,您說元先生武功比您還厲害,這話當真?」
「不敢欺瞞少爺。若非如此,老爺和大少爺也不會放心讓您出門。」
「再說了,咱們家的護院不是吃素的。除非趙家真的發瘋,否則不可能當街動手。」
「說到底,隻是預防萬一罷了。」
兩人邊走邊聊,等走到院子裡,元海已經站在小汽車旁。
「柱國,今日便勞你做我的導遊了。」
「元先生客氣了。晚輩雖胸無點墨,但這戎縣中哪裡好吃好玩,還是有些心得的。」
馬梁鑽進專門改裝過的後車廂,調整過座椅陳設之後,便是他坐上去也不會擁擠。
「少爺,咱們去哪兒?」
汽車緩緩駛出大門,謝東騎著自行車跟在車窗旁邊——他就是平時跟在劉期奎身邊的人。
「先生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聽聞戎縣有一座翠屏山,竹木森列,四時常青,不妨先去那看看吧。」
「那就去翠屏山。」
馬梁吩咐之後,汽車緩緩加速。
他也不搖上車窗,任由暮春時節的和風吹入,帶來遠處草木的清新,神情漸漸鬆弛下來。
這段時間他真是憋壞了。
之前是為了安全不得不留在家,如今武功進步,又有人護衛,其實也想出門轉換下心情。
反過來說,這半個月時間裡,幕後對他下手的那些人不知結果,心中也必然惴惴。
馬梁在此時出門,正好打草驚蛇,看能不能捕捉些蛛絲馬跡。
車窗外風景變換,不多一會兒便到了翠屏山腳下。
然而下車之後,元海看著視線中出現的山峰,頓時沉默。
隻因那山光禿禿地一片,山岩黃土統統裸露在外。彆說翠屏,就是一棵樹都找不見。
「這是翠屏山?」
「是......吧?」
馬梁也有些不確定,把謝東喊來,「東子,這山怎麼變成這樣了?」
「少爺不知道?」
謝東一愣,隨即拍了自個腦袋一巴掌,「瞧我這記性,忘了少爺不愛爬山。」
馬梁心想自己以前那個體重,上個樓梯都累得要死,開車去酒樓吃頓飯都算運動了,怎麼可能來爬山?
「說到底還是進城的人太多,又不是家家戶戶都買得起煤炭,還有伐木來修房子丶做家具的。」
「你砍我砍,幾年下來就禿成這樣了。」
馬梁沉默了一會兒,「先生,山上有個千佛寺,旁邊真武山上還有個真武廟。」
「來都來了,上去看看?」
他這麼說,也是想到了之前妖魔的事情。
自古以來和尚道士就是這方麵的專家,說不定山上藏著高人呢?
元海點頭應允。兩人走在前頭,謝東等人拿著提前準備好的茶飲糕點丶馬紮矮桌跟隨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