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蘇二爺啊。」
「近來水匪猖獗,為防有奸人擾亂治安,所有碼頭停靠船隻,皆需接受盤查。」
「蘇家既然是戎縣航運的龍頭之一,自然該以身作則。」
曹允武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臉公事公辦的神情。
「唉呀,這是什麼話,曹隊長執行公務,我等自然竭誠配合。」
「隻不過船上貨物雜亂,翻找起來也是費時費力,何必這般辛苦?」
蘇克平不動聲色地從西裝內層夾袋裡抽出一張錢莊彙票,塞到曹允武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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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心意,請水上警備隊的弟兄們喝茶,萬勿推辭。」
「這怎麼好意思」,曹允武自然地把彙票接過,隨意瞥了一眼,嘴角綻開幾分笑意。
蘇克平悄悄鬆了一口氣。
前幾天水上警備隊的事,城裡消息靈通點的大戶都有所耳聞,但卻冇幾個會當真。
一般的水匪,連倒賣槍械的渠道都找不到,哪有資格在警務局麵前跳臉?
在蘇克平看來,所謂檢查貨物,不過是曹允武勒索的手段罷了。
如今行商在外的,哪個不在貨倉裡夾帶些值錢又不好見光的東西?
走私這種事,不說一查一個準,十個人裡對半砍也不算冤枉。
他寧肯花點錢把人攔在船下,否則對方上了船,做點手腳,什麼罪名不能往頭上安?
然而曹允武見了對方這番舉動,卻越發認同老丈人的判斷。
『媽的,以前孝敬都冇這麼大方,船上的貨肯定有問題。』
思緒轉動間,臉上流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蘇二爺,你的誠意夠了,但水上警備隊執法,講究一個公平。」
「我也不是真的要查,但你總得配合我做做樣子,畢竟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蘇克平聞言皺了皺眉,可註意到碼頭上熙攘的人群,一時也挑不出這話裡的毛病。
「那我叫幾個夥計,領著警備隊的弟兄在船上看一眼?」
「好」,曹允武點頭,一邊叫了幾個人去了彆船檢查,一邊挪動腳步,朝對方身後的貨輪邁步。
蘇克平麵色微變,下意識側身擋住了上船的舷梯。
曹允武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蘇二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隊裡那些莽漢不知分寸,這艘船我親自檢查,是在給你麵子。」
蘇克平心道狗屁的麵子,仗著有個爹是警察局長就這麼囂張。
雖然十分不快,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他眼珠子轉了幾圈,湊近前來低聲道:
「曹隊長或許不知道,這船還是我大哥找您嶽丈借來的。」
「我家侄女對馬三少也是頗有好感,說不定冇過幾個月,咱們就成了一家人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曹隊長就不能行個方便?」
蘇克平一副大水衝了龍王廟的語氣,他這話也是半真半假。
借船的事是真,但要說蘇佩雲喜歡馬梁,那自然是瞎扯淡。
「是嗎?可我怎麼聽人說,令侄女和趙家二公子走得挺近,上個月倆人還一起看電影呢?」
曹允武神情玩味,看得蘇克平額頭止不住地冒汗。
「本來隻是例行檢查,蘇二爺卻百般阻攔,倒真讓我有些好奇,莫非這船上,真藏著水匪流寇?」
「既然你說了這是我嶽丈的船,那我這個當女婿的就更該管上一管!」
氣氛劍拔弩張,蘇克平的神色越發難看,腦子轉得像個陀螺,拚命思索解決之法。
船是一定不能查的,彆看曹允武年輕,但這水上警備隊長卻當了好幾年了,尋常的夾帶手段根本瞞不過他。
而船上走私的那些東西一旦泄露,大哥蘇克齊這段時日以來的謀劃必然落空,蘇家立刻就會陷入尷尬境地。
可要是硬攔.......憑蘇家的這些夥計,攔不住,他也不敢攔。
貨船之上,一個夥計打扮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甲板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