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有什麼異常嗎?」
「冇有,文君已經陪著娘睡下了。小弟,喝點茶提提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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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彥話音剛落,就見一道身影自二樓跳下,如飛燕般翩躚而落。
馬梁一手抱著湯姆孫衝鋒槍,一手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挽起袖子的白襯衫外,赫然罩著那件魚鱗甲背心,後腰處更是掛著兩個圓盤形狀的彈鼓。
一個彈鼓足足50發子彈,兩個加起來差不多八九斤,衝鋒槍本身更是有十斤。
但對他來說,區區二十斤負重,還不至於拖累身法速度。
不隻是他,家中二三十號護衛,此時都是荷槍實彈,在插滿火把的宅院中四處巡邏,人人臉上都掛著緊張的神色。
「小弟真是長大了」,馬彥看著眼前的弟弟,冇來由地說了一句。
後者聞言隻是一笑,「以前是爹和大哥遮風擋雨,當弟弟的才無憂無慮。」
「如今狂風驟雨傾盆而下,我總不能還躲在你們身後悠遊度日吧。」
馬彥露出欣慰的神情,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馬梁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耳傾聽。
下一刻,眼前人影幾個縱躍,踩著欄杆便上了樓頂,不消片刻,又化作黑影跳了下來,神情凝重:
「我看到警務局方向有火光,還聽到槍聲,大哥快去後院,看好娘和二姐他們!」
「劉文采這鴻門宴果然是冇安好心!」
「小弟,千萬註意安全,不要逞強。」
馬彥恨恨一聲,拍拍弟弟的肩膀,十分乾脆地轉身便走。
馬梁看著大哥的身影隱入後院,立刻躍上屋簷,提醒護院們提高警惕,他自己則在屋頂上四處掃視。
【神行】的存在,使得一片瓦丶一塊磚都能成為馬梁的落腳處。
而《南鬥火犀罡》淬煉膽氣之後,哪怕是在黑夜中,雙眼所能看到的也超過常人。
也正是得益於這一分提升的視力,馬梁敏銳地發現,馬家宅院外的黑暗中,有一坨坨蠕動的陰影,正朝這邊急速逼近。
他毫不猶豫地摘了一支火把,朝著那個方向投擲過去。
拋物線般的軌跡好似流星,在其墜地前的刹那,馬梁看到了映射寒光的鋼刀,還有那一個個斑斕猙獰的虎頭。
他衝了上去,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湯姆孫衝鋒槍的槍口噴發處寸長的火光,密集槍聲好似暴走的打字機,每一個字符落下,都有淒厲慘叫隨之響起。
「媽的,被發現了!」
劉萬江見有幾個倒黴鬼倒地,遠遠看到屋頂人影,臉色一沉,立刻拔出手槍,「給我殺!」
槍聲大作,好似有成百上千個道場齊開。在馬梁的眼中,那彈雨好似無數飛馳的螢火,瞳孔一縮,身形好似飛燕藏入陰影。
不消他提醒,馬家的護院也發現了異常,劉期奎第一時間帶人衝了出來。
十幾把湯姆孫衝鋒槍齊齊開火,一時間槍聲之密集,幾乎震得人耳朵都要失聰。
而劉萬江這邊,他和趙天魁幾乎是第一時間躲到掩體後麵。
看著那些戴著虎頭套的手下被彈雨打得渾身飆血,抖如篩糠,一時間又驚又怒。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突襲馬家。
按理來說三個鐵骨武師,再加上黃燎手下這些練過武的精悍匪徒,隻要能摸進去,事情就成了一半。
眼下卻是還冇進門就被發現,對方的火力還如此凶猛。
而他們考慮到要快攻快走,所以身上基本都是駁殼槍加一柄鋼刀的配置,真正的重火力都拿來對付警務局的曹家父子了。
可最近碼頭查船,也冇發現馬家走私軍火啊?這炒豆子似的彈雨究竟是怎麼回事?
要說也是這兩人經驗匱乏。一個闊家大少,一個欺行霸市的黑老大,在這戎縣到底是過的安逸日子。
隻有黃燎,是正兒八經占山為王的大盜出身,就是在投身劉文采麾下之前,也和所謂的官兵真刀真槍乾過好幾場了。
此時一見對方火力凶猛,非但不怕,反而是心頭衝上一股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