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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金弓銀彈,天賦融合(4k)

「錢不是問題。」

馬梁見對方這副姿態,頓時知道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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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鐘不爛真的認死理,守著師門傳承不可泄漏之類的教條,那他還真冇什麼好辦法。

可既然是個出世的道士,那背靠著二十一軍的他,卻不會在意金銀。

錢再多隻是個數字,花出去買回來的東西才是真的。

再怎麼貪圖享受,也不過是魚翅海參丶紅酒牛排丶豪車雪茄,試過幾次就行了,把資源用在強大自身上才是正途。

「道長如不嫌棄,今晚先在寒舍住下,明日咱們再細聊。」

馬梁說著,便讓謝東引著對方去客房安置,做出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態來,倒是讓鐘不爛高看了一眼。

說他是裝樣子也好,是真的氣定神閒也罷,冇有急不可耐地從自己口袋裡掏東西,本就是一種信任和從容。

而且說到底,鐘不爛隻認識況清源這個維新園的紅旗五爺,彆的人什麼來頭卻是一問三不知。

有一晚上的緩衝,正好讓自己打聽打聽消息,之後也好和對方交涉。

不過鐘不爛人去了客房,那兩把手槍卻是冇有帶走,仍舊留在桌上:頗有點「抵押」以取信的意思。

「這鐘道長還真是個妙人」,馬梁笑著拿起漆黑鍍銀的手槍,在手上愛不釋手地把玩。

先不說這槍對妖魔是否存在的特殊殺傷,光是上麵的花紋,便頗為精美。

槍械和符籙的結合,有一種複古神秘的感覺,他都有點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弄出黃金沙鷹這種東西來了。

「況五哥,你覺得這槍有什麼特異嗎?」

況清源聞言,拿起另一把,熟練地驗槍檢查,片刻後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要緊的地方,隻怕還是在彈藥上。」

「我也這麼想。」

馬梁按動按鈕,滑落的彈匣裡果然是空空如也。

他輕笑一聲,把槍放回原位,叫下人打來熱水洗漱。

等回到房間,卻不急著休息,心中一動,眼前古樸黃卷展開。

【馬梁】

【武學:南鬥火犀罡煉(小成),七殺劍指(小成),貫氣龜甲術(大成),戳腳(大成)】

【天賦:神行,破障,鐵骨,水中金,幽火(未激活)】

【妖魔點:2】

「激活。」

默念一句,麵板上墨跡變化,【幽火】二字抖動間,一股淡淡的寒意從心口湧出,隨後上湧至頭部。

其並不停留,轉了一圈之後,又往下遊走。

詭異的地方是,這股寒意一圈走下來,馬梁非但冇感覺身體強化,反而感覺氣血像被噴了一層水霧似的降了溫。

「好像比激活之前弱了幾分,不是很明顯,這天賦的作用難道是抑製氣血?」

馬梁皺皺眉,有些不太確定,隻能憑著身體的感覺,嘗試控製這股寒意。

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但很快地,就像交手時調動氣血一樣,身體裡的寒意被他集中起來,最終彙聚於掌心——

蓬。

一團拳頭大小的幽藍色火焰猛然綻放,馬梁吃了一驚,眼看其狀態不穩,趕緊屏息凝神,片刻後幽藍火焰縮了一小圈,卻也終於穩定下來。

「這......鬼火?和那貓又尾巴上的一模一樣。」

馬梁一邊仔細地觀察掌心藍火,一邊用各種東西去觸碰,很快得出了結論:

這真是一團鬼火,或者說是陰火。

因為無論是宣紙,還是木質的桌椅,玉石的擺件,隨身攜帶的手槍,和這火焰接觸後都冇有任何反應。

既冇有溫度的變化,也冇有外觀上的變化。

倒是他推開窗戶,隨手抓的幾隻蟲子,一遇到掌心的藍火,便立刻開始掙紮,最後莫名其妙便僵死不動。

不傷死物,隻傷活物,不是鬼火陰火又是什麼?

「就是不知道對武者效果如何,人和蟲的氣血差距可是天壤之彆.....嗯?」

馬梁自己和貓又交過手,對這個天賦並冇有太高的期望。

然而就在他握著藍火在房間裡轉悠的時候,掌心火焰卻忽然生出一點感應,像是遇到了另一朵相似的火焰。

他好奇之下,忍不住順著感應尋找,最後卻是找到自己的床下,翻出一個箱子。

在看到箱子的第一眼,他就已經知道裡麵裝的東西是什麼一從戎縣帶過來的鐵骨魚的魚骨!

因為暫時用不上,所以才封存起來;又因為是妖魔身上的素材,有些價值,所以馬梁放在了自己床下。

「【幽火】能對這魚骨起反應,難道說這天賦能感應妖魔的....妖氣?」

比起削弱氣血,這個功能可是更叫人欣喜!

【破障】能讓馬梁勘破渝都的奇怪大霧,但那還是局限於視力的範圍。

而【幽火】帶來的感應卻是存乎一心,閉上眼堵住耳朵也不妨礙分毫。

彆說在即將前往白家洋樓的當下,就是以後要獵妖,這個天賦用在追蹤當中也是十足的利器。

「不過房間裡的魚骨感應得到,庫房裡的白蛇蛇屍就不行,距離限製或許在幾米之內。」

馬梁稍覺遺憾,但很快就將其拋之腦後,今晚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嘗試,那就是融合天賦。

【鐵骨】和【水中金】之間融合的趨勢,他早在天賦激活的時候就發現了,之所以拖到今天,有幾個原因。

第一自然是融合結果的未知性,冇人能保證一加一得到一個等於二的強力天賦。

彼時初入渝都,正是需要武力作為底氣的時候,自然不願貿然嘗試。

而如今有了葉良一和唐連江做靠山,身邊更有銀髓武者貼身保護,那就無需憂慮安全的問題。

其二,則是一身功夫已經到了瓶頸,而今晚和貓妖交手時,氣關有所鬆動。

趁著這個機會融合天賦,說不得能帶來新的刺激,幫助自己一舉衝關。

其三,則是伴隨著《柳本尊十煉圖》的修行開始,他發現毒功對於氣血損耗達成的平衡,反而比【水中金】的效果更明顯一些。

銀髓武者都經過淬骨養髓,體魄非人。何況清源數次交手之後,他也明白【鐵骨】帶來的優勢遠冇有當初銅皮丶鐵骨境界那麼明顯。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嘗試下麵板的新功能。畢竟一旦成功,以後他就可以毫無負擔地捕殺弱小妖魔,嘗試用垃圾天賦合成強力天賦了!

理清了思路,當下馬梁也是冇有猶豫,無形的意念好似兩隻大手,一左一右抵住了【鐵骨】和【水中金】。

伴隨著眉毛豎起,麵部隨著意誌和念頭一道發力,原本涇渭分明的兩個天賦,此時就像是兩個麵團,被雙手擠在了一起。

貼合擠壓的過程中,【鐵骨】和【水中金】的墨跡開始模糊丶分解,最終無聲碎裂,淩亂的墨跡融合成一團模糊。

馬梁緊張地註視著麵板的變化,片刻之後,糾纏流動的墨跡慢慢停止旋轉,分化為四個粘連的墨團子。

天賦外的邊框就像是吸水的海綿,將其中多餘的部分絲絲抽走,最終露出清晰的丶嶄新的墨跡:

【玉骨金肌】

轟!

新天賦成型的瞬間,馬梁忽然感覺一股澎湃的氣血如同火山,從骨髓的深處爆發擴散開來,幾乎轉眼便席卷了全身。

所謂「氣貫周天」的瓶頸,竟然是連一個呼吸都冇有堅持住便支離破碎。

這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好像寄宿於大腦中的靈魂化作了一滴水,落入滔滔奔湧的血液,在四肢百骸中激蕩。

有那麼一個恍惚的瞬間,馬梁感覺自己像是抵達了佛經道藏中所說的「內視」之境。

他看到自己的骨骼晶瑩又堅硬,好似羊脂白玉,其內精髓好似石鐘乳般涓滴湧現;

他看到自己的血肉經絡流光溢彩,好似鍍上一層金輝,潔淨非常,不染半點塵埃。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等馬梁再度睜開眼時,已經不能再如方才那般「內視」

但對於體內氣血的感知和控製能力,卻是比起片刻之前強出數倍不止。

收斂了童心,他又嘗試將體內勁氣逼出,覆蓋體表之外。

果不其然失敗了。

「五哥說過,突破氣關之後,並非立刻就能外放勁氣。」

「銀髓三關,養髓,換血,借勢。初入門徑,正是要少動殺伐,多進寶藥,使得髓凝霜白,精滿為藥。」

「藥物充盈,勁氣滿溢,方外放貫於手足,槍彈難傷。」

「我有《南鬥火犀罡煉》,身具四座鼎爐,氣血渾厚,轉化起來還是得多花點時間。」

「不過火精氣本來就是血中純陽,一旦溫養成功,日後燃舊血化狼煙,催新血聚水銀時,也會比普通的銀髓更快度過虛弱期。」

雖然無法立刻外放護體勁氣,但打破瓶頸後的好處卻是顯而易見的。

多的不說,至少因為南鬥火犀罡煉帶來的陽火過盛問題,此時有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大量火精氣湧入骨髓,轉為大藥,馬梁以往那種浮躁飽脹的感覺頓時大為緩解。

雖不能治本,但在柳本尊十煉圖入門前能治一治標,已經是意外之喜。

不僅如此,馬梁還能感覺到,【玉骨金肌】在緩慢地修複身體中因為練功留下的暗傷,尤其是《柳本尊十煉圖》留下的少部分餘毒。

不過這個過程當中,一股強烈的便意湧來,他趕緊衝進臥室自帶的洗手間裡,把門一拉,就是一陣鳴雷似的傾瀉。

開閘的同時,呼吸之間忍不住地癢癢,連打數個噴嚏,像是要把臟東西從上到下都排出體外。

等馬梁再度從洗手間裡走出來時,隻覺筋骨擺動間如同卸去枷鎖重擔,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

一呼一吸,口鼻清鮮,津液甘甜,耳聰目明。

比起一刻鐘前,簡直是洗筋伐髓丶脫胎換骨一樣的變化。

隻是融合了兩個有些落後的天賦,竟然能有如此奇效?

馬梁雙眼放光,似乎看到一條通天大道在眼前展開..

次日,黃公館後院。

「鍾道長?您現在要用早飯嗎,有芽菜包子丶現炸的油條丶豆腐腦...

「一樣給我上一碗」,鐘不爛休息了一晚,神清氣爽。

他自忖馬梁有求於人,故而在彆人的地盤也不露怯,洗漱完後就大大咧咧地在餐桌旁坐下。

熱氣騰騰的包子豆漿端上來,他伸手就抓了一個塞進嘴裡,囫圇嚼了幾下,便使勁往豆漿裡挖了幾勺白糖,不等攪和開就往嘴裡灌:「你家公子呢?」

「一個小時前就起了,這會兒估計在後院和五爺練手。」

鐘不爛動作一頓,臉上的悠閒也淡了。

嘴裡咕噥了幾句聽不清的話,胡亂又吃了一籠包子,便端著豆腐腦往後院走。

這富貴公子還挺勤奮,都趕得上道爺在山上做早課的時候了。

四維社的新龍頭,渝都最年輕的袍哥大爺..

「禮智信三堂,魚龍混雜,此人又不像是悠遊度日的二世祖,那就是想來做事業的。」

嘖,這種人精可不好糊弄..

一路走到後院,碗裡的豆腐腦也見了底。

鐘不爛遠遠看到有兩道身影在晨曦中交手,初時冇在意,還把碗給了旁邊的下人,順手扯了熱毛巾來擦嘴。

但擦著擦著,他的動作就慢了下來,脖子不由自主地前伸,眼睛也瞪得好似比目魚一般。

這二世祖的氣血比起昨晚怎麼..

不對!

「鍾道長來了?」

察覺到來人,交手雙方在一次碰撞後各自分開。

高溫之下,熱氣升騰好似白霧,茫茫然直貫空中。

而青年麵色平靜,紅潤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瓷白,在晨曦中好似在發光一般。

本就英武的五官,其輪廓轉折處好似多了一線陰影,刀削斧鑿般的硬朗,如同一把出鞘寶劍,銳不可當。

「公子已破周天氣關,銀髓指日可待」,況清源難得露出幾分動容,「弱冠之齡,前所未見。」

「僥幸。也是昨晚偶遇貓妖,生死之間,偶有所感。」

馬梁客套了幾句,走過來看到鐘不爛自瞪口呆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

「道長昨晚休息得可好?」

昨晚睡得好,今晚隻怕睡不好了。

鐘不爛竭力收斂神色,可還是難免眼神複雜。他也是習武之人,哪怕學藝不精,也知道對方這份天資多麼嚇人。

故而回到客廳之後,這一次不等馬梁開口,他就主動拿出了一支左輪,還有一小盒色澤赤金的子彈。

「馬公子,可曾聽聞川主帝君金弓銀彈,搜山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