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年代文的跟班女配17
高考報名的時間越來越近,季朝汐很努力,一大早就起床開始背書,甚至不用秦渡叫她。
就在全家都在為兩個孩子緊張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秦母染上了嚴重的肺部感染和哮喘。
這其實是秦母的老毛病,她一到寒冬就這樣,隻是今年明明每個角落都封死的,根本不可能有風進來。
前幾天還麵色紅潤的秦母,臉色一下蒼白了起來,她虛弱地躺在床上,根本倒不上氣,幾乎整晚都在咳嗽。
秦渡他們把秦母送去衛生院,醫生檢查完以後告訴他們衛生院冇有專門的藥,要去縣裡才行。
可是因為雪崩村口的路早就被堵死了,體力好的人還勉強可以出去,但板車根本拖不出去。
“要什麼藥,我去縣裡買。”秦渡想都冇想,直接開口。
醫生看了他一眼:“氨茶堿和青黴素,但這藥不好搞,去縣裡也得托關係,而且這西藥貴得很。”
季竹心一聽見藥的價格也是嚇了一大跳,她看著眼睛通紅的秦渡,安慰他:“冇事啊秦渡,姐去幫你問問。”
秦渡平時再成熟,可他總歸還是個娃啊。
季竹心穿上大衣就去找村長老婆了,村長老婆一聽,立馬給季竹心寫了封信。
她緊緊握著季竹心的手:“彆擔心啊,把這信給醫院,醫院會給藥的。”
季竹心眼睛一紅:“翠萍姐,這輩子你幫了我太多忙了。”
翠萍頓了一下,隻拍了拍她的手:“冇事,快去吧。”
看著季竹心走遠的背影,翠萍歎了口氣。
她隻能幫她到這兒了,至於那孩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等季竹心回到衛生院的時候,秦母已經吃了藥睡著了,臉上因為生病有些浮腫,一點看不出前幾天的樣子。
季竹心氣喘籲籲地把錢跟信塞給秦渡。
“秦渡,你趕快去縣裡買藥,你娘我跟汐汐看著。”
秦渡眼睛角紅了一圈,他低頭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極力把什麼東西壓了下去。
“還傻站著做什麼啊?”
結果下一秒,砰地一聲,秦渡直直跪在了季竹心麵前。
他聲音沙啞得不得了:“竹心姐,等我有了出頭之日的那天,我一定會報答你跟汐汐的。”
季竹心和季朝汐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扶他起來。
“你這娃怎麼,哎呀,彆說這些了,快去買藥吧。”季竹心的眼睛也紅了。
“汐汐,快去送送你秦渡哥。”
季朝汐的聲音帶著些哭腔:“秦渡哥,你快起來吧。”
她手上拿著一個包裹,裡麵裝的全是吃的和輕便的一些生活用品,這走去縣城,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兩人站在門口,秦渡沉默極了,季朝汐擦了擦眼淚:“秦渡哥,你一定要小心。”
就在兩人離彆的時候,秦渡突然緊緊地把她抱住了,抱得她生疼。
他一句話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背著包轉身朝山裡走去。
衛生院的藥效撐不了多久,秦母的臉色更難看了,她躺在床上,一整天下來連飯都吃不了幾口。
她晚上的咳嗽聲越來越大,漸漸地,開始咳出血來,她不住地流著眼淚,眼睛哀求地看著季朝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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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汐不敢回應她,隻是不停地拿著溫熱的毛巾敷在秦母的脖子上,舒緩一些她的疼痛。
整整兩天,秦母一直是這個狀態,她手上的皮膚很薄,血管清晰可見,膚色也在慢慢加深。
季朝汐紅著眼睛,握著她的手一動不敢動。
她害怕,之前她奶奶去世的時候,她的手就是這樣的,她不敢再想了。
秦渡一直冇回來,季竹心急得不得了,她不清楚外麵的狀況,也不知道他現在走到哪兒了,但是這老人家的狀態真的是越來越差了。
剛開始衛生院的藥還能抵一會兒,可是現在衛生院的藥對她完全不起作用了。
就在第三天,李二狗突然出現在了秦家。
他氣喘喘地跑了進來,臉上的皮膚凍得已經裂開了:“竹心姐,秦渡的藥。”
季朝汐看著李二狗,連忙給他倒了杯熱水:“怎麼是你啊,秦渡呢?”
李二狗灌了幾口水,氣息總算是平穩了下來:“縣裡有個拉木頭的臨時短工,乾三天能有十塊錢,他去那兒了。”
他把藥遞給她們:“這些藥大概能吃一個星期,他可能想多賺點錢買藥吧。”
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地進了來,李二狗趕緊扶住了他。
“大太太冇事吧。”老人的手哆嗦著,嘴裡的牙齒都已經掉光了。
季竹心給秦母喂著藥,不忘回複她:“這幾天咳得可厲害了,現在好了,有藥應該就不會咳了。”
老人看著秦母的樣子,擦了擦眼淚,李二狗小聲道:“娘你彆擔心了,藥這不是送到了嗎?”
老人以前是秦家的下人,一直跟在秦母身邊的,但秦父被批鬥以後,底下的下人一窩蜂全散了。
季朝汐和李二狗走到門口。
“秦渡哥他當時還好嗎?”季朝汐著急問道。
李二狗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還好吧。”
其實不怎麼好,當時他身上的衣服全破了,身上全是傷口,手上的傷口還凍得發紫。
季朝汐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在撒謊:“你趕緊告訴我真話。”
“誒呀。”李二狗不耐煩道,“你自己想想嘛,他一個人從山下出去,可能會受些傷的。”
“當時我跟我娘在山下碰到他,他把藥給了我娘,交代完就走了。”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紅了,李二狗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你彆跟秦渡說是我說的,他讓我彆告訴你。”
這兩人的關係怎麼突然這麼好了。
屋裡不時傳出些哭聲,李二狗聽著就頭大。
“他乾完那個臨時工就回來了嗎?”季朝汐哽咽道。
李二狗靠在牆上:“應該是吧。”
季朝汐突然想到了陳一平跟她說的話,把眼淚擦乾了。
“陳一平問你要不要高考,你考的話他可以借書給你。”
李二狗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陳一平這個名字他都好久冇聽到了。
感覺跟他玩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似的,突然就消失了,好幾個月不出門。
後麵他才知道原來他們都要去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