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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年代文的跟班女配21

這可是個大工程。

秦渡身上的傷特彆嚴重,特彆是肩上的傷口,血肉模糊,像是扛了重物,又像是被東西砸了。

腿上和手上也有很多地方凍得發紫,有些地方輕輕一碰,皮就撕了下來。

季竹心都不敢看下去了,醫生心態倒是很好:“這秦渡還是命大啊,這樣都還有氣呢,要是其他人半路就死了,多吃肉還是有用的。”

季竹心白了醫生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醫生樂嗬嗬地:“這不是命還在嗎?”

“你們這段時間還去縣裡不?”

季竹心搖了搖頭:“這怎麼去,雪都堵住了。”

醫生歎了口氣:“還是你們好,不像我們,不管刮風還是下雨,都必須做事。”

“你們工資高啊,我兩頭跑,工資又低。”季竹心洗著毛巾上的血漬,發著牢騷。

醫生歎了口氣,繼續檢查秦渡的傷口:“高又有什麼用,那土皇帝總是扣我物資,頭疼得很,早知道,我也去為他老婆辦事了。”

季竹心漫不經心道:“你這性子能做的了那活?”

季朝汐哼哧哼哧地又抬了一桶熱水進來,這一天她來來回回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了。

見兩人在聊天,季朝汐有些擔心:“秦渡哥快醒了嗎?”

醫生笑了一聲:“你秦渡哥什麼時候醒這可說不準,我隻能讓他留口氣在。”

季朝汐不吭聲了,坐在旁邊看著,身上怎麼能這麼多傷呢。

她摸了摸秦渡握緊的手,冷冰冰的,她直接拿熱毛巾敷上,好讓他的手快點熱起來。

突然,她摸到了什麼東西,她好奇地看了看,發現秦渡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啊?”季朝汐握著秦渡的手。

醫生剛想說裡麵的東西弄不出來,結果下一秒就看見季朝汐把那東西從他手裡拿出來了。

展開後,是一張十塊錢的整錢。

醫生皺了皺眉:“十塊錢?他哪來麵額這麼大的錢?”

該不會是偷的吧。

季竹心看了一眼:“他去當臨時工賺的。”

醫生眼裡更懷疑了:“哪裡的臨時工,這麼賺錢?”

季竹心嘖了一聲:“林場的。”

醫生不說話了,眼裡驚訝極了:“林場的錢都讓他拿到了。”

誰都知道林場整天拿著那三天十塊的招工信息去騙人,但真要想拿到那十塊錢可不容易。

“那他身上的這些傷倒是說得清了。”

後半夜秦渡又開始發燒,醫生給他打了好幾針他的燒才退了下去。

忙碌了這麼久,醫生打了個重重的哈欠,拿著醫藥箱回去了。

季竹心也累得不行,她摸了摸季朝汐的頭:“有事叫姐姐過來啊。”

到底比不上小孩精力充足。

季朝汐用力點了點頭。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了。

季朝汐之前冇來過秦渡的房間,他的房間很簡單,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外冇有任何東西,很難看出生活痕跡。

他桌上擺了很多書和寫過的紙,季朝汐一看,裡麵還夾雜著她的很多作業,這些都是季朝汐剛開始學的時候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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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汐一看她之前寫的那些東西,立馬蓋上了,她之前都寫的什麼啊,當時秦渡也不知道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在誇她。

秦渡這一覺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中,他能感覺有人在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疼痛反反複複,他不知道睡了多少次又清醒了多少次,但眼睛一直睜不開。

突然,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斷崖下,黑暗,冷冽,他什麼也看不見,隻是憑著直覺往上爬。

就在他快要爬上去的時候,崖邊突然出現了那個監工的臉,他的臉色扭曲著。

“去死吧你!”

秦渡手指一顫,一下睜開了眼睛,眼裡布滿了紅血絲,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臟快要跳出來,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家。

他的手背不小心擦過一陣溫熱,他轉過頭,看見季朝汐正趴在他床邊睡著了,手還抓著他的被子。

秦渡的眼神一下軟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臉,季朝汐下意識蹭了蹭,嘴裡嘟噥著什麼。

秦渡剛起身,身上的疼痛讓他一下皺起了眉,他咬著牙,從床上下來了。

他的臉色還很蒼白,他先是去灶房把鐵罐暖瓶灌好熱水,放在被子裡,然後彎下腰,輕輕把季朝汐抱了起來,傷口很疼,但他並不是很在意。

人死了才不會感到疼。

季朝汐依賴地埋在他懷裡,秦渡把她躺在床上,又把她的鞋子拖下來,給她蓋好被子。

桌上放著的都是藥,秦渡走到外麵,咬著牙給自己換藥,額頭上逐漸滲出了冷汗。

換好藥後,他又給去給灶臺添柴,倒了杯熱水,拿著藥去了他娘房間。

秦母被秦渡叫醒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一看見他滿身是傷的樣子,她就心疼得哭出了聲。

“彆哭了娘,我冇事。”秦渡的聲音還有些啞。

他把熱水遞給秦母:“娘,先吃藥吧。”

過幾天他得再去一趟縣裡,多買些藥,順便把竹心姐的錢給還了。

秦母也在想這事兒,她紅著眼握著他的手:“這段時間如果冇有你竹心姐還有汐汐在,娘可真的活不下去了。”

秦渡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的娘,我會儘快把錢還給竹心姐。”

秦母顫顫巍巍地從枕頭後麵掏出一個鐲子:“你把這個當了,其他的不重要,先把錢還給竹心。”

這是他爹當初娶她的時候給的,現在也算是發揮它的用處了。

秦渡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娘這事你彆管了,我會儘快賺到錢的。”

他不可能做出把他娘鐲子當了這種事。

在林場的那三天,秦渡已經徹底意識到賣體力是賺不了大錢的,而想要賺快錢,就必須要走那些不太正當的路子。

他腦海裡想起他爹臨終前告誡他的話。

要讀書,要保護好他娘,要走正道。

秦渡沉默地低下了頭,他可能要讓他爹失望了。

走正道是不可能保護得了他想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