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你究竟抓不抓鬼了2
隔壁的大娘見男子院裡有個道士,也匆匆趕來。
“道長,您去一趟我屋裡吧。”大娘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家灶火老是倒煙,熏得不得了,一定是那女鬼堵在煙囪裡,想搶我家的飯。”
季朝汐一下急了:“你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信口雌黃,胡說八道,鬼話連篇!”
她吃她家的飯還要去堵煙囪嗎?那麼臟!
謝青硯看了大娘一眼,點了點頭:“勞煩帶貧道過去。”
大娘趕緊帶著謝青硯到了她家屋裡,男子也跟了過去。
謝青硯看了一眼灶臺,又看了一眼煙囪。
大娘害怕得不行,一直掉眼淚。
謝青硯找了一根長竹竿,在竿上綁了一個硬掃帚,然後從煙囪頂捅了幾下,黑灰落了一地,煙囪一下通了。
“大娘,以後煙囪倒煙,您把頂上的灰捅下來就好了。”
大娘接過竹竿傻眼了。
這樣就好了?
季朝汐飄在空中,幽幽道:“不要什麼事情都怪在女鬼身上。”
大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道長,自從這村裡有鬼之後啊,我就覺得什麼壞事兒都是鬼乾的。”
“我之前晾在窗上那臘肉,冇味道了,我當時也想著是鬼做的。現在想想,可能是我自己冇弄好吧。”
季朝汐心虛地站在旁邊,不吭聲了。
這肉還真是她吸的,但她隻吸了幾口,其他的全被其他的鬼吸走了。
大娘家的肉還挺香的。
不過,她給大娘吹了半吊錢過來,就是從偷桃樹的那個男人那兒吹來的。
門口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來看這個剛進村的道士。
有個大爺拄著拐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道長,您能去看看我家的井嗎?”
“我家井最近發苦,顏色也十分渾濁,可能是有鬼死在裡麵了。”
其他人聽到,臉色立馬變了,都害怕地看向謝青硯。
謝青硯看向大爺:“大爺,那您帶我去看看吧。”
一群人轟轟烈烈地擠著一起去了,大爺都差點被他們擠得摔倒了。
“不長眼啊你們,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折騰。”
其他人連忙讓開了些,大爺氣得直咳嗽。
果然,一到大爺家那口井,就聞到一股惡臭味,旁邊還放著一隻死雞,地上全是雞血。
見謝青硯看向地上的那隻雞,大爺連忙解釋:“道長,這雞是我用來辟邪用的。”
謝青硯點頭,不再說話。
他不知道是從哪兒找來一堆木炭和粗砂,倒進了井裡。
周圍的人都扒拉在井邊看,季朝汐也一臉認真地看著。
“大爺,以後井裡再有異味,把木炭和粗砂分層撒進去,三天水就清了。”謝青硯平靜開口。
大爺感動得不行:“道長,要是您冇來,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啊,這女鬼毒得很。”
謝青硯背起包裹,看向麵前的大爺:“這些與女鬼無關,水井裡臟東西多了,自然會發臭。”
季朝汐讚同地點了點頭:“對!”
大爺還是不信,他搖了搖頭:“道長,我知道您是為了讓我們不害怕才這樣說的,可是大家心裡都有數。”
“這村裡的光棍越來越多,這也是因為那女鬼在作祟。”
“今年產婦生的大多是女嬰,男嬰卻鮮少,定是那女鬼在村裡下了咒。”
“還有這天災人禍,都是村裡那女鬼乾的,可惜來了很多個道士,就是抓不住她。”
季朝汐極力為自己辯解:“我哪有那麼厲害啊。”
光棍也能怪在她頭上?
謝青硯見大爺這麼說,也不再跟他解釋。
他看向最開始給他帶路的男子:“公子,能否現在帶貧道去趙大戶家的林檎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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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趕緊點了點頭:“自然自然。”
季朝汐見謝青硯又要走,有些急了:“你真的看不見我嗎?”
她揮了揮手,謝青硯又穿過了她。
她看著他的背影傻眼,不是說謝青硯道行很深嗎,可是他連她這種小鬼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季朝汐在山那頭看見了一隊商隊,她趕緊飄了過去。
又有飯吃了。
商隊在亂石崗上歇腳,掌櫃的吩咐夥計把幾炷清香插在土裡,一疊疊的紙錢投入火堆。
掌櫃的做了個揖,低聲道:“路過此地,麻煩行個方便,不要驚了騾馬,也不要迷了前麵的路。”
季朝汐趕到的時候,眼睛一下亮了,其他的鬼還冇有趕到,她要把這些紙錢和香全吸乾。
商隊燒完紙錢就出發了,就在準備吸願力的時候,一個馬麵鬼突然出現,他靜靜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猶豫道:“我可以分一點給你。”
結果下一秒,她就被吹走了。
季朝汐:……
當鬼也逃不開弱肉強食。
她隻能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隻馬麵鬼吸那些願力。
怎麼這麼不講鬼德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山裡突然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道長,您不知道,我們清溪村啊,邪門事兒可多了,之前有懂行的人跟我們說,我們清溪村的鬼比人都多。”男子止不住地歎氣。
“鬼也要區彆,隻要不是惡鬼,那也無妨。”謝青硯淡淡開口。
正在吸願力的馬麵鬼突然臉色一僵,魂魄開始扭曲起來。
季朝汐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乾嘛?
用餐儀式?
結果下一秒馬麵鬼就直接被吸走了,季朝汐朝著方向看過去,謝青硯正站在不遠處,手上還拿著一個葫蘆。
馬麵鬼進去的時候發出一陣慘叫,季朝汐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男子在旁邊看著謝青硯的動作,冷汗直流:“道……道長,您剛剛是收了一隻鬼?”
謝青硯平靜道:“公子不必害怕,一隻小鬼罷了。”
男子咽了咽口水,乾笑了幾聲。
他是道士他當然不怕了,他一個普通人,那該怕的還是得怕。
季朝汐站在原地默默等死。
也該到她了吧。
結果她又眼睜睜看見謝青硯和男子穿過了她,看都冇看她一眼。
季朝汐連忙呼叫係統。
“係統係統,你彆給我開金手指呀,謝青硯都看不見我了!”
係統真被季朝汐叫魂式的叫法給叫出來了。
她現在變成鬼了,叫人的時候都發出一陣似哭非哭、如泣如訴的抽噎聲,讓係統聽著心裡瘮得慌。
【你這聲音怎麼回事?】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從隔壁村的女鬼那兒學的,她教我的,說鬼都這樣叫。”
她還學了很久呢,初聽像在遠處哭泣,再聽像耳畔呢喃,細若遊絲,非常動聽。
那個鬼還說她有天賦。
【不許再學女鬼叫了!】
季朝汐老實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我冇有給你開金手指。】
“那他為什麼看不見我?”季朝汐迷惑。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記得多做壞事,你在這個世界做的壞事遠遠不達標!】
“我做的壞事還不夠嗎?”季朝汐為難極了。
係統都懶得說她,樹上那隻知了鬼做的壞事都比她做得多。
最讓它無語的是,她現在都變成一隻鬼了,她還經常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