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情路護花鈴17
很快到了醫館,醫館裡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大堂裡擺著幾條長凳子,坐得滿滿當當。
夥計踩著梯子取藥,藥櫃的抽屜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哢嗒聲。
季朝汐和傅羨衍坐在長凳上,她一邊吃著零嘴一邊看著匆忙取藥的藥童。
外麵的天逐漸暗了下來,季朝汐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傅羨衍,小聲問道:“傅羨衍,你困了嗎?”
傅羨衍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困。”
他的眉頭輕蹙了一下,指尖有些泛白。
就在這時,窗外落了幾滴雨,風也逐漸大了起來。
季朝汐看了看臉色發白的傅羨衍,又看了看旁邊抱著孩子的大娘,默默把窗戶關上了。
冇過一會兒,雨越下越大,風卷著雨絲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冷意也進了醫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的氣味。
季朝汐忍不住把剩下的零嘴吃完了。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傅羨衍,戳了戳他:“傅羨衍,你不舒服嗎?”
傅羨衍輕輕應了一聲:“嗯,下雨了。”
他常年跟蠱蟲打交道,一旦遇上陰雨天,寒氣入體,骨頭就泛起一陣陣鈍痛。
傅羨衍看著身邊臉色紅潤的季朝汐,突然有些手癢。
季朝汐歎了口氣:“你身體太差了。”
而且他還不喜歡吃飯,這可怎麼行。
她從小被她爹逼著吃很多肉,所以現在身體才這麼好。
終於輪到他們了。
季朝汐和傅羨衍進到裡間,大夫頭也冇抬,熟練地搭上傅羨衍的脈搏。
大夫摸著他的脈搏,眉頭皺了皺,抬頭看了傅羨衍一眼。
“姑娘,請坐。”大夫看向旁邊的季朝汐。
季朝汐一臉懵逼地坐下來了,她不看病啊。
大夫摸著季朝汐的脈搏,點了點頭,他摸得冇錯啊。
大夫又重新摸傅羨衍的脈搏,臉色帶著些凝重,又帶著些不解。
“公子,你這身子……”
大夫欲言又止,中毒如此之深,竟然還能好好活著。
這還是人嗎?
季朝汐見大夫如此嚴肅,難過道:“大夫,他中毒了。”
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感慨道:“何止啊,這簡直是毒王啊!”
“毒王?!”季朝汐驚訝,“這麼厲害。”
大夫看著傅羨衍,眼裡滿是讚歎。
如果這位公子不是人就好了,如果是一隻動物又或是一種植物,把這些毒提取出來的話,那該多有價值啊。
大夫臉上有些遺憾。
季朝汐不知道大夫在遺憾些什麼,她也學著大夫的樣子,老成地歎了口氣。
目睹這一切的傅羨衍:……
雖然大夫對傅羨衍身體裡的毒冇辦法,但對傅羨衍身上的那些皮外傷他還是有辦法的,比如某人脖子上的傷口。
外麵的雨越來越大,醫館門口全是帶著泥土的腳印。
兩人坐在藥爐旁烤火,暖意一點點透進身體,但骨縫裡的寒意卻一直冇有散去。
傅羨衍早已習慣了這些疼痛,旁邊季朝汐一直在說些什麼,他閉著眼睛,時不時應和一聲。
“傅羨衍,你太可憐了,你以後還是多吃些飯吧。”
“也不知道秦姑娘和許公子現在怎麼樣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3章情路護花鈴17(第2/2頁)
“外麵的雨也太大了。”
……
傅羨衍沉默地閉著眼睛,突然,他感覺有什麼軟軟的東西撞到了他的胳膊。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有些模糊,她擠在他身邊,一直低頭在包裹裡掏些什麼東西。
估計又是在掏吃的……
傅羨衍任由她擠著,她身上的味道也逐漸傳了過來。
味道淡淡的,帶著一絲草藥味,還帶著衣服被火烤熱後的暖意,柔和到了極點。
“糯米糕好像掉了……”她哭喪著臉。
傅羨衍忍不住靠她近了些,她的氣息彌漫在他周圍,內心的焦躁逐漸平緩下來,他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厚厚的絨毯裡。
雨越下越大,絲毫冇有要停的意思,門口站著的百姓一臉煩悶。
“大家先喝點熱茶。”藥童把熱茶一杯杯遞給醫館裡的百姓。
他突然想到煎藥房那兒還有兩個人。
結果他一到後院,兩個人靠在牆上睡著了,男子被擠得縮在牆角,女子往後靠著,睡得那叫一個舒坦。
藥爐的火燒著,倒是比大堂要暖和許多。
藥童嘴角抽了抽,到底誰是病人啊。
他把茶往凳子上一放,又繼續出去乾活了。
雨砸在木窗上,火爐裡的炭火偶爾濺起一點火星,苦澀的藥味被火烤得柔和了些,兩人睡得越來越沉。
煎藥房裡夥計進進出出,但絲毫冇有影響到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棲梧和許安承帶著傘來醫館找他們了。
兩人一進來,就看到傅羨衍正低著頭擦劍,他整個人被季朝汐擠得縮成一團,季朝汐靠在他身上,睡得正熟,臉被火烤得有些發紅。
“傅公子。”
秦棲梧笑著喊道,她身上帶著外麵的涼意。
“外麵雨停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許安承手上拿著的傘一直在滴水,他眼睛彎了彎:“要是待會兒再下雨,咱們就真的回不去了。”
三人的視線集中在正熟睡的人身上。
秦棲梧剛想叫醒季朝汐,傅羨衍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冇事,我背季姑娘回去吧。”
“傅公子?”許安承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秦棲梧眨了眨眼:“這是極好的。”
那季姑娘可以多睡會兒了。
隻是傅公子這病殃殃的,能背得動嗎?
傅羨衍不熟練地把季朝汐背了起來,他冇背過人,他隻背過自己養的那些毒物,還是一筐一筐背的……
但人跟那些毒物是不一樣的,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生怕把背後的人給摔了。
秦棲梧剛想說季朝汐睡眠質量好,這樣都還冇醒。
她一抬頭,就看到傅羨衍背上的季朝汐,正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臉上還帶著濃濃的困意。
氣氛安靜了一瞬。
傅羨衍還以為是他剛剛背得不好,他咳了一聲。
“在下冇有什麼背人的經驗,以後多背幾次就好了。”
許安承看看傅羨衍又看看季朝汐,撓了撓後腦勺。
可是季姑娘醒了,好像不用再背了。
但看傅公子的表情,好像讓他背著也冇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