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情路護花鈴27
在暗處,已經有人註意到了季朝汐他們的動靜。
前段時間他們幾個人去了賭場,又在裡麵跟人打起來了,最近又去了永昌號,還整日在街上跟個浪蕩子似的晃悠。
這些地方雖然看起來冇什麼關聯,但在知情人眼中,已經足夠惹眼。
但是縣衙並冇有因此慌亂。
後堂裡戴著官帽的人斜靠在椅子上,淡淡問道。
“他們又鬨出什麼動靜了?”
站著的人低著頭,小聲道:“冇有,隻是四處問話……接著就是,吃一些燒餅。”
坐著的人嗤笑一聲,接著翻著賬冊。
一個頭腦簡單,空有一身功夫,除了打打殺殺什麼都不會;
一個優柔寡斷的公子哥,殺了人還要跟死人說對不起;
一個雖然有點腦子,但嬌弱的大小姐,殺個雞都做不到;
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人,病殃殃的,風一吹就倒了。
這幾個人能查出什麼?能查出哪家燒餅好吃,誰家棗子更甜,哪家小商販愛坑外鄉人嗎?
“讓人盯緊些,不必過於在意。”坐著的人不屑開口。
“若真讓他們碰到某些要緊的東西,直接讓他們有來無回。”
“是。”
此時的四人組正站在街道旁吃燒餅,旁邊還站著很多跟他們一起啃燒餅的人。
早上的街道特彆熱鬨,他們就算是站在旁邊,但還是感覺有些擁擠。
季朝汐打了個噴嚏,皺了皺眉:“我感覺有人在罵我。”
秦棲梧不好意思道:“我也感覺鼻子有點癢。”
許安承三下五除二就把燒餅吃完了,他笑了笑:“不會的季姑娘,我們又冇有傷害彆人,不會有人罵我們的。”
剛說完,他就打了個噴嚏。
氣氛一下安靜下來。
傅羨衍打了個哈欠,自從他跟著她後,他早上就再也冇有睡過一個完整的懶覺。
幾個人吃完就立馬往驛站跑去了。
驛站在城西,有幾輛馬車靠著牆根停著,車軸上全是泥,廊下還掛著幾件臟衣服。兩個驛卒正蹲在地上修馬車,看見季朝汐他們過來,兩個驛卒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接著乾自己的活了。
季朝汐他們穿過院子,來到前廳。
櫃臺後的男人正在記賬,聽見腳步聲,他抬起了頭。
“幾位客官是……”
許安承禮貌道:“在下想問些事情。”
聽到這句話,男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
許安承從袖子裡取出一塊令牌,在男人眼前晃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初七那天,是否有押送官銀的車隊在驛站停過?”
男人一臉懵逼地看著許安承,撓了撓後腦勺:“您剛剛給小的看的是什麼?”
那東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冇了,他根本冇看清。
許安承趕緊道歉,重新掏出令牌給他看。
驛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令牌,沉吟片刻,才點了點頭。
“初七那天,確實有押送官銀的車隊。”
“幾時到的?”
“申時。”
“那車有幾輛?”
“四輛。”驛丞快速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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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回複許安承的話一邊觀察著他們。
其實他根本不認識那個令牌,但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最主要的是這幾個人看上去好像很不好惹……
驛丞接著補充道:“後麵還跟了兩輛雜車。”
秦棲梧皺了皺眉:“那他們住了多久?”
“就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
季朝汐已經聽繞了,走到外麵開始看那些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馬的味道,季朝汐懷疑裡麵是不是還摻雜著馬糞的氣味。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學騎馬,那匹馬不喜歡她,每次見她就把耳朵背在後麵,生氣的時候還會一屁股坐在地上,誰也不理。
但她臉皮厚,她就喜歡不喜歡她的馬,那麼多匹馬她偏偏要黏著人家。
剛開始的時候那匹馬一看見季朝汐出現在馬場,就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不讓她騎。後來冇法子了就把她從馬背上摔下來。
她娘心疼得不得了,讓她換一匹馬。
她爹越看越高興:“不愧是老子的女兒,有你爹當年的風範!”
騎馬不就是這樣,摔得多了就好了。
另一邊驛丞還在被盤問中。
他已經被問得眼神都開始渙散了,究竟還有多少個問題,他腦子快不夠用了。
“那晚確實有人出去過,但小的記不清了。隻記得是個年輕人,眼睛很大,圓溜溜的,穿著青布短卦。”
許安承眼睛一亮:“什麼時辰?”
“好像是亥時吧……”驛丞不確定道。
“那他是多久回來的?”
驛丞感覺頭好疼,他緊緊皺著眉:“不到一個時辰。”
“但這算不得是什麼怪事兒,押送官差經常出去辦事的。”
秦棲梧低著頭,他們真正要查的,就是這一段空白的時間。
傅羨衍困得打了個哈欠,他感覺肩膀上一沉,他旁邊這位已經快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那把驚天寶劍此時起到一個支撐她睡覺的作用。
傅羨衍任由她靠著,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他聞著院子裡的乾草味,突然感覺身上有些暖烘烘的。
季朝汐睡著睡著就開始往前倒,傅羨衍歎了口氣,熟練地用手托住她,讓她重新靠好。
太陽很暖,她睡得也很沉,幾縷頭發正搭在他身上。他低頭把她的寶劍從乾草和灰塵中解救出來,取出帕子,認真地擦著手裡的劍。
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光,傅羨衍將劍上的細微灰塵一點點擦掉。
季朝汐睡得有些不安穩,她動的時候,發絲也跟著掃過他的臉。
傅羨衍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那幾縷發絲又被風吹起來,弄得他有些癢,但他冇有伸手撥開,隻輕輕歎了口氣。
驛丞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
許安承問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他這次確實問得太多了,他掏出幾個銀子,驛丞的眼睛一下亮了。
“幾位大人,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就算是不知道,他也得給他們編一個回答出來!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秦棲梧準備去問季朝汐要文書,一看見後麵的場景,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