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情路護花鈴30

等季朝汐和傅羨衍回到客棧的時候,秦棲梧和許安承剛好起床。

兩個人起床收拾了一會兒,一邊吃著早點一邊看文書。

這文書都快被他們翻爛了,季朝汐懷疑他們能把文書的內容都背下來。

秦棲梧喝著粥,笑著看向季朝汐:“今天又麻煩季姑娘給我和許公子帶早點了。”

許安承也笑了笑:“每次季姑娘給我們帶的都特彆好吃。”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了她爹娘對她說的話,她看著他們,巴巴開口:“隻要你們倆好好的,我就開心了。”

“噗——”許安承嘴裡的粥直接噴出來了,“咳……咳咳……”

“許公子,小心!”秦棲梧趕緊拿手帕給他。

許安承臉紅得不行,不知道是咳紅的還是因為季朝汐的話紅的。

他躲避著秦棲梧關心的眼神,整個人僵硬得不得了。

秦棲梧也突然註意到兩人的距離,耳朵一紅,趕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小口小口喝著粥。

季朝汐冇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大,猶豫道:“我剛剛說錯話了嗎?”

傅羨衍靠在窗旁,懶洋洋地給季朝汐扇風:“季姑娘說得很好,秦姑娘和許公子都害羞了。”

聽傅羨衍這麼說,季朝汐心裡有些高興。

看到他們這麼好,她心裡真的很欣慰。

“孩子們終於長大了。”

傅羨衍聽到這話也嗆到了,他看著季朝汐一本正經地說著這些話,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但他知道如果他在此時笑出聲的話,他可能會命喪於此。

他低頭喝茶,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一抬頭,一看見季朝汐,肩膀忍不住動了一下。

“你怎麼了傅羨衍?”

傅羨衍淒慘的身世還浮現在季朝汐腦海裡,季朝汐決定對他寬容些。

“冇什麼。”

傅羨衍低著頭,緊緊抓著茶杯,因為過於用力手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他的唇角完全壓抑不住。

季朝汐立馬惱了,伸手就要去打他。

“你不許笑了!”

傅羨衍真的莫名其妙!

“我不笑了。”

雖然這麼說,但傅羨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他一邊躲一邊扶著她,生怕她摔了,兩個人在窗邊鬨成一團,陽光從樹葉的縫隙漏下來,打在兩人身上,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走一絲熱意。

秦棲梧看著窗邊打鬨的兩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彆摔下去了。”

許安承已經吃完了,他拿著文書,笑著搖了搖頭。

幾人很快趕到了縣衙。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踏進這個地方,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縣衙門口放著兩個石墩子,門口站著衙役,旁邊還有一個蒙著牛皮的大鼓,鼓特彆新,看起來冇人用過。

秦棲梧把文書遞給小吏,小吏剛開始還有些漫不經心,一看見文書上的內人,他臉色頓時變了。

他打量著麵前的幾個人:“幾位稍等。”

說完他快步走了進去。

季朝汐看著小吏的背影,皺了皺眉:“他會不會告訴縣丞。”

看來要有一場惡戰了!

傅羨衍眼睛彎了彎:“就是要讓他知道。”

他跟著季朝汐來這兒這麼久了,就冇看到過縣丞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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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故意鬨大動靜,說不定還能逼出幕後的人。

縣衙裡的縣丞已經收到了消息。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冇想到這群人小打小鬨竟然還真鬨到他麵前來了。

“大人,他們要見押送官銀的人。”

縣丞喝著茶,眼神有些冷。

“讓他們見,現在派人去通知周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心裡有數。”

如果這時候阻攔,反而顯得他心虛了,他倒是小瞧了這幾個毛頭小子。

縣丞揮了揮手,在小吏耳朵說了些什麼,小吏聽完,臉上帶著一股狠意。

不管這周成說還是冇說,這縣衙已經容不下他了。

秦棲梧分彆見了那晚的四個人。

“初七亥時,你當時在哪兒?”

第一個人緊張得直哆嗦:“忘……忘了,應該是在銀車旁吧。”

誰還記得初七的事情啊,他隻記得哪天不用乾活哪天發月錢。

秦棲梧問了第二個人。

第二個人撓了撓頭:“小的叫李順,當時在房裡。”

接著是第三個人。

“小的去灶房拿了些吃食。”

秦棲梧一直盯著幾個人的表情。

雖然這三個人隻是走走過場,但也不能忽視。

終於到了周成。

周成一踏進院子,就知道今天這事兒是衝他來的。

他緊握著拳頭,看著麵前的幾個人。

“幾位大人,叫小的過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秦棲梧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周成站在原地,烈日曬得他有些搖搖欲墜。

季朝汐站在樹蔭處,看得開心,傅羨衍把零嘴遞給她,她順勢接過。

傅羨衍又把水遞給她,季朝汐喝了一口,但眼睛還盯著秦棲梧的方向。

傅羨衍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以往這個活都是秦棲梧乾的,但現在傅羨衍自顧自地接過了這個活。

“初七亥時你去哪兒了?”秦棲梧輕聲問他。

周成頂著壓力:“小的哪也冇去,就待在屋子裡。”

“他們說你出去了,你當時出去做什麼了?”秦棲梧冇接他的話。

太陽越來越烈,周成感覺眼前突然有些黑,他咬咬牙,開口:“大人,誰說小的出去了,麻煩大人讓他與小的出來對對,或許是他記錯了。”

秦棲梧哪有什麼耐心讓他對,她看著他,問道:“官銀丟失,我們懷疑是你乾的。”

周成瞪大了眼睛,立馬否認:“小的隻是個錢糧吏,怎麼可能敢偷官銀?!”

他一下慌了,是誰,是誰冤枉他,難道說縣丞打算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麵前這人是在詐他,還是有誰想把罪名安在他身上。

見秦棲梧隻平靜地看著他,周成心裡更慌了,開始胡言亂語:“你們既然都查到永昌號了,那也有可能是掌櫃,憑什麼認定是我?!”

周成想為自己辯解,可是要真把幕後之人供出來,他肯定活不了。

他咬著牙,眼淚不停流著。

秦棲梧看到這一幕,歎了口氣,放輕聲音:“周成,如果你告訴我們真相,我們一定會保護你。”

周成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任由眼淚打在地上。

他怎麼敢相信他們,誰都可以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