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情路護花鈴35

天一亮,四個人老老實實坐在大堂等著掌櫃起床。

早起的客官從樓上下來,一看見被燒得黑黢黢的牆,以及被燒得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和椅子,瞬間沉默了。

“這是怎麼回事?”客官看著角落裡的四座雕塑。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冇有吭聲。

客官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敬佩。

厲害,第一次見破壞力如此驚人的人。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客人下來了,他看起來要謹慎許多,他觀察著四周,趕緊跑到季朝汐身邊。

“昨晚那幾個刺客死了嗎?”

季朝汐蔫蔫地點了點頭。

客人鬆了口氣,挺直了背,那就好那就好。

昨晚他本來想下來喝口水的,結果就看到了那麼凶險的那一幕,嚇得他立馬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至於為什麼不尖叫為什麼不跑出客棧,那是因為他知道,一旦他跑出客棧,他必死無疑。

而他如果安安心心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底下還有四個保鏢在跟那些刺客對峙,再加上他的房間是三樓最中間的位置,連窗戶都冇有,他的存活率會高許多。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季朝汐他們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掌櫃。

“李福去哪兒了,怎麼還不起來乾活?”掌櫃麵色紅潤地走下樓來。

昨晚睡得可真好,還有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可好聽了,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就是熱了點。

“都死哪兒去了,出來……”

掌櫃一看見大堂的景象,聲音一下頓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牆壁:“誰乾的?!”

“還有老娘從西域騙回來的桌子椅子……”掌櫃顫抖著摸著自己心肝,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誰!老娘要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掌櫃氣得都破音了。

本來打算站出來的季朝汐看到這一幕,默默站在了傅羨衍身後。

“誰乾的?!”掌櫃緊緊攥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眼睛緊盯著季朝汐。

季朝汐嚇得連連擺手:“不……不是我。”

掌櫃看著傅羨衍,眯了眯眼睛:“是不是你?”

傅羨衍搖了搖頭:“不是。”

掌櫃的眼神犀利地看向了一旁的秦棲梧:“那是……”

秦棲梧嚇得往後一退:“不是我,您誤會了。”

許安承的手心冒著汗,完了,是他不小心撞的。

他可以賠錢,但是看掌櫃的這個架勢,是要索他的命啊。

眼見掌櫃就要看過來,許安承做了此生最卑鄙最壞的決定,他閉著眼睛,指向角落裡昏迷的黑衣人,咬牙道:“是他!”

季朝汐和秦棲梧震驚地看向許安承,許安承看著她們的眼神,臉上羞愧萬分。

可……可是,如果他不活著回去的話,他還怎麼娶秦姑娘呢……

掌櫃氣急,抓起地上的黑衣人就甩了他幾個耳巴子,嘴裡全是辱罵。

昏迷的黑衣人此時被掌櫃打醒了,他一臉懵逼地看著掌櫃,掌櫃看著他這懵懂的表情更生氣了,對著他又踹又罵。

“你知不知道老娘的桌子有多貴,那是用錢也買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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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本來就受傷了,再加上被掌櫃的如此折磨,他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季朝汐看到這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扯了扯傅羨衍的衣角。

傅羨衍輕咳了一聲,上前一步:“掌櫃,要多少銀子,您直說就好,我們會想辦法的。”

季朝汐趕緊點頭:“對對!”

秦棲梧柔聲道:“雖然是他的錯,但我們也不想看見您如此傷心,這些桌子和凳子我們來想辦法。”

許安承一直不敢吭聲,他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黑衣人,愧疚得根本不敢看他。

他太壞了,他太卑鄙了!

掌櫃臉上的怒氣一下消散了,她試探道:“真的?”

還有這麼好的事兒,其實那些桌子和凳子都已經開始晃了,現在換套新的正好。

她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這怎麼好意思?”

季朝汐趕緊開口:“好意思的好意思的,掌櫃你看你是想要金子還是要一套新的桌凳。”

掌櫃羞澀地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金子可以嗎?”

到時候她叫周成用後院的廢木頭重新做幾套桌子凳子,買桌凳的錢省了,又能拿到金子。

季朝汐、秦棲梧和許安承默默看向傅羨衍。

傅羨衍臉色未變,掏出金子遞給掌櫃,掌櫃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連帶著看黑衣人都順眼了幾分。

“幾位客官真是大好人,自從幾位客官來到我們客棧,我們客棧都亮堂了幾分。”

掌櫃一邊笑一邊往樓上走去,拿著金子偷偷咬了咬。

她得把這幾塊金子給收好嘍。

許安承看著掌櫃的背影,不好意思地看向傅羨衍:“傅公子你破費了,等在下到了京城,在下一定把金子還給你。”

傅公子笑了笑:“許公子客氣了。”

季朝汐也認真地看著傅羨衍:“傅羨衍,等我到了京城,我也把金子還給你。”

她可有錢了,隻是現在錢花完了。

傅羨衍看著季朝汐,悶聲笑了一聲:“好。”

季朝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今天要離開了,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他們要把這些東西都交給知府。

季朝汐吃力地把周成和黑衣人綁到馬車上,傅羨衍看了一眼她額頭上的汗,把手帕遞給她,季朝汐認真把手帕塞在周成嘴裡。

“這樣他就不會亂叫了。”

她很專業的。

傅羨衍沉默了一會兒,又遞給她一條手帕,季朝汐又認真把手帕塞進了黑衣人嘴裡。

“唔唔……”

季朝汐不耐煩道:“閉嘴!”

季朝汐吭哧吭哧弄好這一切,傅羨衍不知道又從哪裡掏出一條手帕。

季朝汐猶豫地看著他:“傅羨衍,你也想堵住嘴嗎,不用的,你話挺少的。”

要是他實在想試試,她也不介意幫幫他。

傅羨衍冇說話,隻無奈擦著她額頭上的汗。

此時的許安承正一臉糾結地坐在旁邊,他看著黑衣人,臉上愧疚極了。

他竟然把責任推到彆人身上,那油燈明明是他碰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