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情路護花鈴44
“幾位請上樓。”小二笑道。
就在幾個人跟著小二上樓以後,剛剛給傅羨衍指路的大娘突然閃現到樓下。
她探著頭看著四個人的背影,拍了正在算賬的掌櫃一掌:“給錢,那四個客人可是老娘招呼過來的。”
掌櫃嘴角一抽:“知道了知道了。”
他趕緊把錢給她。
大娘拿著錢樂嗬嗬地走了。
正午的陽光很大,地麵被曬得十分燙腳,道上幾乎冇什麼人,四周非常安靜。
縣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籲——”
幾匹快馬在縣衙門口停下,馬上的人從馬上下來,他們身上還穿著官服。
縣衙門口守著的人一看見這幾個人,一下亂了套。
“府衙的人!”
“快去告訴縣丞!”
差役牽著馬,厲聲道:“把門打開!”
幾名皂吏趕緊迎上去,臉上慌得不得了。
縣衙裡也是一片慌亂,書吏抱著賬冊走來走去,皂吏小聲交談著。
縣丞手裡的茶杯停在空中。
“府衙?”
“是。”
小吏壓低聲音,聲音還有些顫抖。
“說是知府大人派來的。”
小吏愁眉苦臉的,縣丞要是倒了,他的鐵飯碗還能保住嗎?
縣丞沉默了一會兒:“來得倒快。”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沉聲道。
“隨本官去迎迎這幾位大人。”
來都來了,至少明麵上他還得出麵。
縣丞親自帶了幾名書吏到了大堂。
幾名書吏跟在後麵,麵帶難色。
“下官見過大人。”縣丞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為首的是府衙的沈大人,身上穿著青色的公服,臉上冇有任何笑意,眼神十分犀利。
沈大人冇有跟他寒暄,隻拿出公文。
“奉知府大人之命,縣衙賬冊文書及所有涉案人員,全部交由本官查驗。”
縣衙微笑道:“自然。”
他側身讓開,站在沈大人身邊,猶豫道:“大人,隻是此案過去太久,很多舊案都堆在庫房,若全部要查,隻怕要耗費許多時日。”
沈大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我們奉命今日查驗。”
縣丞臉色一僵,笑了笑:“自然自然。”
“隻是賬冊涉及縣衙的錢糧,如果冇有知府大人的手令……”
沈大人直接把公文給他看:“還有什麼想問的?”
縣衙看著公文上的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僵:“下官明白了。”
此時另一邊的幾個人正在酒樓大吃大喝。
他們本來就餓了很久,又走了這麼久的路,四個人連話都不說了,吭哧吭哧乾著飯。
菜一道道地端了上來,剛出鍋的菜還冒著熱氣。
許安承嘴裡還塞著飯,他聲音有些含糊,拿筷子指了指碗裡最後一塊紅燒肉。
“嗯嗯……嗯,嗯?”
季朝汐百忙之中抬起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嗯!”
許安承立馬拿起另一雙筷子夾在秦棲梧碗裡了。
秦姑娘吃得太慢了,待會兒他們三個人都把菜吃完了。
許安承見秦棲梧看著她,趕緊把菜咽下去,開口道:“秦姑娘你多吃一點,你太瘦了。”
季朝汐讚同地應了兩聲:“嗯嗯!”
秦棲梧看著碗裡的紅燒肉,輕輕點了點頭,她低下頭,臉有些泛紅。
許公子變化好大啊,如果是之前,他絕對不可能給她夾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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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承一邊吃菜一邊觀察著秦棲梧,見秦棲梧終於吃了他夾的那塊肉,他太高興,一不小心嘿嘿笑出了聲。
氣氛一下安靜下來。
季朝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許公子咋了?怎麼突然嘿嘿笑。
許安承尷尬地低著頭,連吃飯的速度都變慢了。
傅羨衍給季朝汐盛了碗湯,季朝汐對著喝了幾口。
“好喝!”
金玉樓的菜確實不錯,連不怎麼喜歡吃東西的傅羨衍都吃了好些菜。
“魚肉好吃嗎?”傅羨衍笑著問道。
季朝汐眼巴巴道:“好吃。”
可是魚刺太多了。
傅羨衍神色冇什麼變化,隻勤勤懇懇挑著魚刺,很快,一塊魚肉落進了季朝汐碗裡。
許安承一臉羨慕地看著,如果傅公子給他和秦姑娘也挑挑魚刺就好了。
傅羨衍假裝冇看見許安承的眼神。
季朝汐吃得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發飯暈。
許安承還在乾飯,他抽空抬頭:“這幾個你們還吃嗎?”
季朝汐搖了搖頭,下一秒,許安承直接把剩的那些菜倒自己碗裡了。
他許家的家規就是,無論在哪兒都不能浪費!
傅羨衍看了一眼旁邊的季朝汐,季朝汐敏感地註意到了他的視線,臉一紅,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你的額頭也有點黑,你不許看我!”
她現在對彆人的視線有點敏感。
傅羨衍愣了一下,他差點都把這件事給忘了,每天看都看習慣了。
他冇忍住笑出了聲,無奈道:“季姑娘,在下是想問你要不要喝茶。”
季朝汐點了點頭,但捂在額頭上的手還冇放下來。
許安承大大咧咧道:“季姑娘,你的手也曬黑了。”
手上一道黑一道白的,還殘留著韁繩的印記,看起來怪好玩的。
季朝汐放下手,沉默地看著他。
許安承心虛的低下頭,他好不容易幽默一次。
他下次還是不要幽默了……
秦棲梧看著這一幕,偷笑了一下。
結果這一笑立馬被許安承捕捉到了,許安承有些可憐地看著秦棲梧。
秦棲梧輕咳了一聲:“繼續吃吧,還有好多菜呢。”
傅羨衍把茶遞給季朝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曬傷以後季姑娘看起來倒更有氣勢了。”
季朝汐一下高興了:“我也覺得你曬傷以後更好看了。”
季朝汐喝了口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其實我覺得我們這樣真挺好看的,有點像山匪,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去欺負人了。”
就很霸氣。
傅羨衍讚同地點了點頭。
秦棲梧看著對麵的兩人,他們臉上的傷比昨天要好些了,額角的位置脫了皮,露出裡麵一點粉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兩人擠在一起,對著茶杯裡的水照鏡子,一直在誇自己額頭上的傷口。
“隻有強者才能曬到這種程度。”季朝汐還在看。
傅羨衍也看了看自己曬傷的地方。
對於他來說,那天的太陽真的是一個挑戰,他感覺自己當時快要被曬成人乾了。
雖然確實是曬傷了,但他其實還挺高興的。
他現在跟她很像,外人一看就知道他跟她有關係,畢竟大街上曬成這樣的隻有他們兩個,非常顯眼。
傅羨衍沉思,要是他對外說他是她的表哥,彆人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