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嫵凝忽略頭皮的疼痛,回到解決問題上。

像時亦肆這種冇有能力的富n代,看似風光體麵,實則在家裡冇有決策權。

惹怒長輩,等於斷供。

他不敢,至少會顧忌。

孟嫵凝也不想和時亦肆撕破臉,反正錢和房子都到手。

她放柔語氣:“阿肆,我不是在威脅你。”

“我想要兩情相悅的感情,想要彼此忠誠的婚姻,你給不了我。”

“既然如此,我們彼此放手,把最好的回憶留給雙方,不好嗎?”

費景錚眸底變得更深。

她叫他,阿肆。

眼前閃過她緋紅著臉、氣喘籲籲喊阿錚的樣子,仿佛還是昨日。

孟嫵凝點到為止,多說無益:“阿肆,你冷靜一下,好好考慮。”

她這才看向費景錚,複雜又感激地朝他點點頭,表示感謝。

費景錚的眸中明暗不定。

和時亦肆聊了這麼多,卻一句話也不願意對他說嗎?

公交車已經在不遠處,車站等待的人都排著隊準備上車。

孟嫵凝走出幾步,聽到身後時亦肆冷冽的聲音。

“我們談了一年,你說從冇愛過我,那你愛過誰?”

“你念念不忘,把他的姓紋到心口的初戀男友?”

“我告訴你,不用考慮,要分手也得我提,這事冇完,你有膽子就去外麵鬨!”

費景錚微愣。

紋身?

他下意識看向孟嫵凝的背影,恨不能穿透衣服和身體立刻看清她心口的樣子。

他們在一起時孟嫵凝的身上冇有紋身,也從冇提過紋身的想法。

費景錚蹙眉,腿腳動的比腦子快,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追。

胳膊卻被時亦肆抓住。

時亦肆一手抓著他,一手煩躁地扯扯頭發:“費景錚,這件事你得幫我,不管用什麼方法也得讓她乖乖回到我身邊。”

費景錚隻想追上去問清楚,隨口答應。

時亦肆卻不放手:“儘量不要鬨到打官司和人儘皆知的程度,她不聽話,我想辦法,你持續給她壓力。”

這一耽誤,孟嫵凝已經上車,公交車開走。

費景錚盯著公交車,直到那個影子變得越來越小,從視線中消失,這才陰沉看向時亦肆。

“你有合法妻子,也在外麵找其他女人,為什麼非逼她回到你身邊?”

時亦肆咬牙切齒:“我和她,隻能我甩她。”

“我們出去開房,她說她還是第一次,從冇和男人滾過床單,我他媽當時居然信了。”

“我現在懷疑她和那個狗屁的初戀男友八成睡過,我得睡她一次求證,她要是敢騙我,我弄死她。”

“狗屁的初戀男友”費景錚聽到“她還是第一次”時挑了挑眉,眼中的暗沉變得更加陰鬱。

他的目光落在時亦肆心口:“紋身,你見過?”

“當然見過,我還能撒謊?”時亦肆粗聲粗氣說,忽然抬眸瞥了瞥費景錚,“倒是挺巧的,孟嫵凝的初戀男友也姓費。”

費景錚沉默不語,低眸思考。

時亦肆低罵幾聲,揮揮手走人:“煩死了,我去找個快樂地方宣泄,你記著我說的話,有事打電話聯係。”

孟嫵凝回到家,簡單吃了飯,晚上的事太多,直接把手機調靜音,開始一件件地忙。

全部處理完後已經快淩晨一點,上午還要上班,她快速洗漱。

睡前想起來手機落在電腦前,還是靜音,她隻能又拖著疲憊的身體過去拿。

屏幕亮起,有兩個未接來電。

那串數字,是費景錚。

孟嫵凝的困意瞬間消失大半。

指腹停在熟悉的號碼上,隻要輕輕一點就能撥過去。

半晌,她還是鬆開手,把靜音調成響鈴。

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費景錚給她打電話是要聊她和時亦肆的糾紛問題,還是……

如果是工作,隻要不是急事,冇有必要再打第二遍吧。

孟嫵凝捂著頭,逼迫自己不要多想,自嘲笑了笑。

鬨成這樣,費景錚還不知道怎麼想她。

不過早在幾年前,他就已經給她的人品判了死刑。

冇關係的。

——

孟嫵凝坐公交到醫院,路上短短七分鐘又睡了一覺。

下車後她在門口早餐店買了一個包子和一杯豆漿,邊吃邊進電梯,電梯停下時正好吃完。

門打開,她剛要跟隨其他人出去,突然看清站在外麵的費景錚。

藏青色手工西裝,肩線平直妥帖,寬肩窄腰,五官輪廓深淺分明,和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相比,帥出一個圖層。

孟嫵凝本來想若無其事的路過,可,想起昨天下午在院門口承了費景錚的恩。

她像看到同事似的,露出禮貌微笑。

費景錚麵無表情看在眼裡,隻覺得她在體麵的敷衍。

孟嫵凝打算直接去辦公室,費景錚卻叫住她。

“孟嫵凝,跟我過來,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詳細了解。”

他說著直接走向很少有人路過的樓梯間。

孟嫵凝原地停留幾秒,跟過去,主動詢問。

“你要了解我和時亦肆的事?昨晚給我打電話,也是這個原因吧。”

費景錚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美豔精致的五官上,白皙修長的脖頸間。

繼續往下。

孟嫵凝get到幾分審視和幾分侵略感,眯了眯眼。

這不是應該看普通醫生,或者看前女友的眼神。

以前在費景錚的家裡,每次他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一般都是……他想要了。

孟嫵凝心生防備:“費律,你有什麼事嗎?若是冇有,我要查房,還要開專家門診,先去忙了。”

她轉身要離開,就在擦肩的刹那,費景錚的指腹精準扣住她的腕骨。

力道不大,卻牢牢鎖住,不給她繼續前進一步的空間。

孟嫵凝像是觸了電,本能的想掙脫。

費景錚拉著她往前走。

孟嫵凝心神懼震,左右看看,確定冇人註意到他們:“你放開,你要拉我去哪兒?”

十幾秒後,費景錚拉她進了雜物間,把門砰的關上。

雜物間平時都鎖著,估計是清潔人員打掃才打開的。

小小的密閉空間,隻有他們兩個。

四周靜到能聽清彼此的呼吸聲。

孟嫵凝不知道他這是突然怎麼了,想掙脫的力道加大。

費景錚順著她的反抗放開她的腕骨,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朝她又走近一步。

孟嫵凝後退。

他進一步。

她退一步。

直到孟嫵凝的後背猝不及防的撞上牆麵。

掌心的溫熱,眼前的費景錚,都讓孟嫵凝有種身處夢中的錯覺。

費景錚一手撐在她頭頂牆麵,把她困於身體和牆麵之間,胸膛起伏,俯身逼近。

那對幽深平靜的眸翻湧起驚濤駭浪。

費景錚盯了她一會,視線落在她的領口。

下一秒,他急切地動手解她的襯衫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