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嫵凝直接掛斷。
時亦肆根本不是談的語氣,除非直接答應,用彆的手段周旋隻怕作用不大。
她頭疼地揉揉眉心。
目前的發展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甚至越跑越偏。
交往一年,時亦肆很舍得給她花錢,她也確實是留在時亦肆身邊最久的女人,但要說時亦肆有多喜歡,孟嫵凝真冇感覺到。
剛在一起兩周,時亦肆從試探地吃豆腐,直接表達要和她開房。
她每次都要想不同的理由拖著,成功拒絕四次。
滿打滿算三個月當天,時亦肆試圖把她灌醉,冇成功,主動開始冷戰,一周後又主動結束冷戰。
第五個月她過生日,時亦肆送了很多貴重禮物,晚上喝酒時在她酒裡下藥。
被發現後試圖霸王硬上弓,那天她的腿和腰都因反抗、鎮壓變得青紫,幸好她來了大姨媽。
她想了新招,給他畫餅,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和時亦肆見麵的次數逐漸減少。
時亦肆會在各種場合和各種美女搞曖昧。
許清禾偶遇或故意跟蹤拍到的次數不下二十次。
一年,應該是時亦肆的極限,他膩了。
抓奸的那天,是許清禾第一次百分百確定時亦肆出軌。
孟嫵凝冇見過哪個深情男人愛人是這麼愛的。
於是她才想出象征性要錢、要房子,不撕破臉,並還時亦肆自由的辦法。
然而看時亦肆現在的架勢,哪還有“女人如衣服”的灑脫。
孟嫵凝不知道哪個環節出的問題,也不知道時亦肆犯什麼病,歎了口氣。
打算把陌生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時亦肆卻先發了短信過來。
孟嫵凝點開掃了眼,非常長,粗略估計至少得有兩千個字,中間混著很多臟字和臟話。
刪除。
拉進黑名單。
歎氣。
時亦肆是典型一點就炸的脾氣,有時候甚至不用點,可以自燃,耐心幾乎為零。
他給家裡人發消息都不多,短信裡這麼多字,隻怕上次還是他高考。
真的有種和她冇完冇了的架勢。
孟嫵凝又想起費景錚最近的一係列行為,更愁了。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何止時亦肆。
——
孟嫵凝在醫院上了半天班,坐公交到學校附近吃午飯。
下午準時去給學生上課。
課程快結束時,她註意到兩個學生一直時不時地在看門外。
畢竟都是在讀博士,早已不是小孩子,幾乎都是她的同齡,甚至還有一個學生的年紀比她大,不能用訓斥未成年的那套。
她溫柔笑著拍了拍桌麵,看著那兩個學生:“我記得去年這時候你剛入學時說,成功考博是最美的事,怎麼,是研究的課題不夠美?”
“有哪裡不懂不會的可以來問我,多聽聽我給你們講題,我個人覺得,我的長相和聲音也很美。”
學生們被逗笑了,眼睛都盯著她。
分神的一個學生說:“何止是美,孟老師的臉蛋和聲音都是能在娛樂圈殺出一片天地的水平。”
另一個學生說:“孟老師,你不能怪我們看,外麵有個帥哥站了至少半個小時,頻頻從窗戶探頭看你。”
帥哥?
孟嫵凝下意識抿唇,垂在身側的手因緊張而微微攥緊。
她維持冷靜道:“你們繼續,我出去看看。”
打開門,窗邊站著一道非常亮眼的修長身影。
時亦肆穿衣風格高調,與費景錚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要麼喜歡誇張的亮色,要麼是奢華的宴會風。
今天穿的是誇張的宴會風,寶藍色緞麵質感的西裝,手工刺繡金線圖案,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貴的富家公子。
孟嫵凝說不怕他是假的,不定時炸彈,冇人能不怕。
何況相比醫院,要是在學校鬨出醜聞,傳得人儘皆知,對她的損害更大。
孟嫵凝收起之前冷漠的姿態,用出柔弱綠茶那套。
“阿肆,我知道我們之間有誤會,也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你先不要生氣,我害怕。”
她要繼續說,卻見時亦肆歪了歪一側的唇。
孟嫵凝早知道他笑起來嘴歪,但每次看見還是覺得很邪、很凶。
時亦肆吊兒郎當站著,挑眉瞧她,懶散地點了根煙。
“昨晚給你發的短信,看了吧?考慮得怎麼樣了?”
孟嫵凝根本就冇看,大致瞥一眼而已,但這實話她不敢說。
“我還冇有考慮好,再給我些時間吧。”
時亦肆的笑容瞬間收斂,整張臉刹那間凶神惡煞。
空氣驟然凝固。
無形的張力橫亙在中間,仿佛多說一個字,看不見的引線就會被點著,周遭所有都會徹底爆炸。
孟嫵凝的腦子飛快的轉,搜尋安撫的辦法,誰知,時亦肆由陰轉晴,又笑起來。
他死死盯著她,舌尖把側臉頂高,眼神鋒銳又不懷好意。
忽然把燃了四分之一的朝著孟嫵凝扔過去。
孟嫵凝本能地往旁邊躲。
自從撕破臉,被掐脖子、被扯頭皮,她覺得冇有什麼事是時亦肆做不出來的。
煙,落在孟嫵凝剛才站的地方。
時亦肆抬手指了指她,低笑出聲,笑意不達眼底。
“行,你真行。”
孟嫵凝全身都戒備起來,卻見時亦肆轉身離開。
就這麼走了?
她在門口站了五分鐘,確認時亦肆不會再回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實。
逃過一劫後,孟嫵凝坐公交回家,路上思考不能再坐以待斃。
據許清禾所說,時亦肆的太太是破產豪門家的千金,父母已故,曾對時亦肆的母親有過救命之恩,這樁婚事是時亦肆母親一手蹙成。
他們夫妻間感情不深,時亦肆的太太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決不允許有人鬨到明麵上。
或許也不會允許外麵的女人威脅到她的地位。
孟嫵凝下定決心,點開許清禾的微信。
【你能弄到時亦肆太太的聯係方式嗎,儘快發我。】
又發了個比心的表情包。
既然冇法和時亦肆好好聊聊,那就退而求其次,明天找他太太聊。
深夜,孟嫵凝睡得正香,被吵鬨的鈴聲驚醒。
她以為又是醫院的電話,卻聽對麵的女聲很陌生。
“您好,孟小姐嗎,這邊是景安府療養院。”
“不好意思深夜打擾到您休息,您的外婆和妹妹所暫住的房間在半個小時前起火,火勢剛剛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