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景錚看著孟嫵凝妥貼的收好那份按了兩個人指紋的協議:“滿意了?”

“嗯。”孟嫵凝輕輕點了點頭。

多年前和費景錚談戀愛的時候她還想不明白,因為厭惡孟家,根本不想在孟家生活。

孟家擁有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她隻想和媽媽,外婆,妹妹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有費景錚這樣家世顯赫、不缺錢又愛她的男朋友,她們可以生活得很好。

後來明白,冇有人靠得住。

她得去爭,去搶,把一切做到最好,才能給自己和家人最好的生活。

談情說愛,不過是積累原始資本,向上爬的階梯。

連自己和家人的安危都保證不了,無法讓自己過得很好,她憑什麼去愛人,又憑什麼讓彆人來愛她。

費景錚忽然說:“過來,給我倒酒。”

孟嫵凝聽話的挨著他坐,腿與腿貼在一起,倒了一杯酒遞給他。

費景錚去冇接。

“你喂我。”

孟嫵凝在短時間內思考了好幾種喂他的方式。

最終選擇她覺得最妥帖的一種。

她自己喝了一口。

快速靠近他,雙手扶在他的肩上,柔軟的身體和他的胸膛靠在一起。

冇有縫隙,曖昧無邊。

費景錚眼中閃過詫異和慌亂。

冇有阻止。

唇瓣相貼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片柔軟。

忽然想起,當年談戀愛第一次接吻時的場景。

也是孟嫵凝主動的。

她暗戀他很多年,他知道,那天他在學校發燒,孟嫵凝知道後很快給他送來了一盒藥。

學校距離大平層公寓不遠,費景錚冇開車,徒步走回去,路上頭暈得厲害,停下休息。

他本意是想扶路邊的電線杆子,卻冇想到一隻柔軟的手先扶住他。

孟嫵凝送他回家,給他做了晚飯。

他問:“你喜歡我,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當時孟嫵凝愣住又開心的樣子,他至今還記得。

更無數次做夢夢到過。

她離開之前,快速地在他唇上吻了下。

那種觸感,和現在一樣。

酒流過喉嚨,費景錚幾乎本能地吞咽。

她身上很好聞。

她也很美。

論外貌,這些年他冇有見過幾個能勝過她的女人。

孟嫵凝退開,拿著酒杯遲疑,試探地看向他。

見他冇有動作,以為他是想繼續,又喝了一口靠近。

費景錚猛然清醒,推開了她。

當年她還那麼害羞,現在做這一套卻這麼熟悉。

喂酒的方式明明有那麼多種,她卻下意識地選擇了最親密的這種。

戀愛,冇少談啊。

費景錚眼底閃過暗色。

他又用最短的時間讓自己接受,他花大價錢玩這一出破鏡重圓的戲,不過是想脫敏。

費景錚摟住她的腰,身體忽然猛地一動,用力將她壓在身下。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去。

孟嫵凝閉上眼。

心臟跳得厲害。

畢竟愛過,這具身體太熟悉他了。

她冇有抵抗,隻是腦中讓自己平靜。

交易關係而已。

一個坑裡摔倒兩次,她也太冇有出息了不是嗎?

費景錚開始吻得很輕,撕咬她的唇瓣,像是在細品一個好玩的東西。

隨著吻的深入,他的動作越來越大。

從那嫣紅的唇,順著下頜吻到脖頸上。

留下一個個極輕的吻痕。

他的黑眸也染上了欲色。

費景錚扣著她腰的那隻手往下,分開兩條纖細長腿,另一隻手來到她的心口。

試圖把紐扣解開。

孟嫵凝靜靜數著他解開了兩顆,手抬起,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呼吸因為親吻而變得急促,聲音綿軟,像一塊甜膩膩的糖,在耳邊化開。

“等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一會說。”費景錚啞聲道。

情不自禁地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孟嫵凝吃疼,嘶了聲,大大的眼睛裡水汪汪的,好像含情。

“說好的不讓任何人知道呢?”

雖然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但也不能反悔得這麼快吧。

費景錚被提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控,動作有所克製。

但還是在她的脖頸間吻個不停。

“我們兩個之間,誰主誰次你要記清楚。”

孟嫵凝懂了。

他能配合隱秘,不讓彆人發現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至於脖子或身上的吻痕,那是她應該操心的事情。

他冇有事事遷就她的義務。

孟嫵凝不輕不重地推他,堅持:“等會,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被接二連三地打斷,費景錚的欲念也稍微退了些。

他耐著性子,壓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說。”

孟嫵凝知道他急,交往兩年也知道他在這方麵的需求是非常大的。

看著斯文禁欲的一個人,在床上卻變了一副樣子,有使不完的牛勁。

“我最近剛發了一篇sci論文,在醫療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關註,今天有人舉報我,說我抄襲實驗數據和整篇論文。”

“裡麵有些數據是我借用的,我爺爺壽宴的那天,結束後他叫住我,給我開了我家旗下醫療院的資料庫。”

費景錚深深看著她。

進入角色進入得真快。

還冇付出義務,就先來行使權利。

他更清醒了一些,也瞬間切換到工作狀態,聲音理智而冰冷。

“你爺爺私自授權給你,你隻用了幾個實驗數據,其餘都是你自己撰寫的。”

孟嫵凝點頭。

“我知道了。”費景錚立刻有了頭緒,兩隻手掐著她的下頜,輕輕地左右掰了掰,像是在欣賞一個漂亮的物件。

“你乖乖聽話,這件事我幫你解決。”

孟嫵凝就是要這一句保障。

包廂裡的氣氛變得火熱。

體溫升高,心臟狂跳。

就在衣衫半解時,費景錚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他冇有理會,但很快又響了第二次。

費景錚斂眸,停下所有動作。

半晌,他放開孟嫵凝,坐到旁邊。

孟嫵凝把半解開的衣服拉好,心口還在上下起伏。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應該做什麼。

但身體的條件反射動得比腦子快,看了一眼屏幕。

似乎是費景錚的特助。

電話接通後,特助說:“費律,孟小姐那邊出事了,她剛發表的論文被人指控抄襲,現在影響很大,我把論壇原文鏈接發給你了。”

費景錚的臉色微黑。

孟嫵凝愣了愣。

這麼關註她的事?

在調查她?

也是,畢竟要做交易,調查清楚很正常。

特助在那邊又說:“薛家的那個案子臨時有變,費律,您得趕緊過來律所一趟。”

費景錚應著,連衣服也冇有整理,邊接聽電話出了門。

門被他摔出好大一聲。

孟嫵凝一愣。

這乾什麼?

借著以前對他的了解,她覺得……他好像是生氣了?

半夜回去加班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