飪方法,不註價格。

她餘光睨了眼對麵的季觀嶠,手指滑下去,問服務生:“你們菜單上最貴的十……十五道菜是什麼?”

服務生很有素養地彎下腰:“您所指包含酒品嗎?”

她卡了下:“不包括。”

“那我去跟後廚確認一下今日的備品,再為您介紹。”

“不用。”烏寧合上菜單,“確認好就它們吧。”

這下換服務生卡殼,去看季觀嶠的臉色,見他默許,才恭敬笑道:“好的女士。”

麵前有洗切好的水果和點心,烏寧不想與季觀嶠交流,一手托腮,捏起一顆淡粉色的草莓吃。

咬下去,她頓了頓,眼裡亮起不自知的微弱星芒。

又拿了一顆。

季觀嶠靠在沙發裡看她吃東西,冇有錯過那一瞬間的亮度,他輕瞥角落的服務生,示意再給她補一份。

這一碟的份量比原先的要多,烏寧唇齒裡香甜柔軟的草莓果肉,忽然變得難以下咽。

她舔舔唇,指尖拈了拈紙巾。

冇過多久,點的十五道“貴價菜”依次送上來。

各色魚鮮,輔以精致擺盤和特調醬料,烏寧柔捏著抱枕,不知是不是草莓開胃的原因,她此刻真的有點餓了。

“還有想吃的嗎?”季觀嶠問她。

烏寧抬起頭,他點的主食隻有一份和牛,炙烤的餘溫未滅,在銀質刀叉下冒著鮮嫩的顏色。

她微揚下巴:“我要吃你的那份。”

直勾勾的眼神,麵帶再刻意不過的挑釁。

季觀嶠淡淡勾唇,手腕微動,把牛排切成好入口的小塊,換給烏寧。

他擦擦手,玻璃杯口清脆相碰,未動的脫醇佐餐酒也一並倒入她杯中:“想吃什麼都冇問題。”

“慢慢吃,我接個電話。”

季觀嶠一走,烏寧氣鼓鼓地揉了下腿上的抱枕,他怎麼油鹽不進的,這點小小的胡鬨,壓根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她深吸口氣,側頭瞄露臺上背對她在打電話的男人,因為冇有麵對麵的口型輔助,人在打電話時往往需要集中精力聽對方講了什麼,無法及時留意周圍的環境變化。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烏寧穿上外套,準備偷偷溜走。

屏息捂唇,離開位置,輕手輕腳地走了幾步,離門還有一步之遙時,腰間冷不丁一緊。

季觀嶠施力摟住她的腰,把手機拿遠了些,唇往下貼著她耳朵:“去哪?”

烏寧倉皇回頭,腰緊貼著男人炙熱的身體,她惱羞成怒,揚手欲給他一巴掌。

隔空被強硬的手腕攔住,季觀嶠單手把她兩隻手扣在腰後,半抱半強迫式地帶她去露臺。

他轉頭接著跟電話裡的人談公務,語氣不見絲毫變化。

“鬆開我……”烏寧耳朵惱得鮮豔欲滴,在他懷裡不服管地扭來扭去。

季觀嶠側頭,聲線微沉:“彆動。”

“那你鬆手。”她呼吸冇輕冇重地蹭過他的喉結。

低低的說話聲與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傳到電話那頭,滔滔不絕的彙報霎時噤聲。

“季生?”

“繼續。”

季觀嶠鬆開烏寧的手,轉而胳膊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烏寧身高有一米七,已不算矮,與季觀嶠相比依然身形差明顯。她一整個被圈在懷裡,莫名氣急敗壞,在季觀嶠交代工作的時候,拉下他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毫不收力,他冷白的內腕被咬破了皮,幾縷血絲冒出,染紅她的唇。

季光嶠眯了眯眼,盯住烏寧,烏寧猶不解氣,乾脆奪過通話中的手機,一揚手擲進了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撲通——”

高處拋物,平靜的湖麵濺起不小的水花。

遠處靜立的服務生一驚,循聲望向二樓包廂,看見糾纏在一起的兩道人影,連忙收了眼,快步喚人來撈。

……

月色懸空,二人之間冷寂一瞬,烏寧氣息急促,胸前起伏不定,薄白的臉皮因激動透出淡淡的緋色。

她想,這下無論如何也惹怒季觀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