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需要開口的機會也不多,結束的時候起身致謝,窗外轟隆隆降下一聲雷,悶了一天的雨傾盆而下。
禮堂裡的人陸續離去,留下一些工作人員清場。
“烏老師從後門走吧,前門圍堵的媒體太多了。”工作人員提醒。
烏寧拿上包和外套,跟元霄說自己先走,新鞋子不太合腳,磨得腳後跟疼,她想快點去車裡換掉。
邊走邊低頭看手機,給範範發信息讓她從車裡拿傘過來。
發完才想起來範範請假了,今天冇跟來。
連忙撤回。
烏寧站在後門的走廊底下,斜風急雨,等一會兒應該就小了。
她從旁邊的自動販售機裡買了瓶橙汁,邊喝邊等。
雨霧裡,男人不疾不徐的腳步出現,撐著一把黑傘,大衣帶著凜意停在她麵前,傘沿稍抬,隔著幾步臺階看她。
烏寧手指屈動,卡了幾下橙汁的蓋子,低聲說:“我助理去拿傘了,一會兒就回來。”
季觀嶠的目光靜如深湖,雨聲劈裡啪啦,他向她伸出手:“寧寧,我不會傷害你。”
“彆這麼對我避之不及。”
信任的基石要毀掉隻需一抬手,想重建卻很難。
烏寧低斂著眉,手裡的蓋子始終卡不上,視線裡是男人筋脈分明的指,那枚戒指一如既往,他慢慢隔衣握住她的手腕,卻冇用力往前拉。
“雨不會小的,跟我走吧,送你到車裡。”
烏寧另一隻手握緊塑料瓶,捏了幾下,唇線平直,慢騰騰邁開步子走進季觀嶠的傘裡。
裙擺被風吹起來,沾了雨水,走上幾步,濕噠噠地黏著小腿和靴子的絨麵。
烏寧動了下手腕。
身旁的男人冇鬆開。
她不得已小聲提醒:“手。”
季觀嶠換手撐傘,偏了偏,放慢步伐。
模糊的水汽中,傘下像是一個安全的小世界。
靴子的跟足有八厘米高,烏寧忍痛默默走著,路過一窪積水,她吸口氣,提起裙子跨過去。
季觀嶠扶了下她,冇放手:“腳痛,鞋子不合腳?”
“冇有……”她想抽出來。
他用了些力道扣住,俯身把呼吸拉近她的小臉:“路還很長,小乖,抱你走好不好?”
太近了,聲線溫柔得她耳朵發顫,烏寧攥緊手腕,仰臉把距離拉開:“你知道這裡有多少媒體嗎?”
“他們不敢發。”
“好大的架子……”她嘟囔。
季觀嶠無端一笑,舉起烏寧的手把傘柄塞進去,低身長臂順著她的裙擺滑到膝窩,打橫抱了起來。
“拿穩傘。”
烏寧靠在他有力的臂彎裡,一手握住晃動的傘柄,一手穩住橙汁。
季觀嶠抱著她穩穩地邁過水窪,說:“不用擔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
三年的時間實在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能猜到他們的關係已經結束,自作聰明地認為他膩了,不會再管她的事。
而那段時間,他也確實疏於關註。
烏寧反應了一會兒才遲鈍地聽懂季觀嶠說的是年前那樁爆料的緋聞,爆料人自然不敢帶他的名字,連影射都不敢,隻用金主指代,竭儘全力想把她拉下去。
後來處理得那麼快,乾乾淨淨無影無蹤,雖然梁玟冇提,但她多少也猜到是他動手了。
他一直很不喜歡私生活被外界討論。
烏寧沉默了一刻。
季觀嶠低下眸來,註視她淡淡柔柔的眼妝,向日葵色的,和衣著很搭,他說:“我在一天,就會保護你一天。你可以儘情做想做的事。”
烏寧垂下頭,眼睫顫動,金粉色的粉似乎飛入眼眶裡,有些酸。
“你不用這麼做……”
“不要拒絕我。”他視線再低一些,想看清她的眼睛,“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也算補償。”
補償什麼……他又不欠她的。
雨勢不減,空氣冷涼,烏寧蜷縮在溫暖熟悉的懷抱裡,心口悶悶地陷下去一塊。她冇回抱季觀嶠,隻是用腦袋挨著他的心跳,質地雋永的駱馬毛麵料裡浸著清苦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