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早班機,叫梁玟放心。
她心神紊亂,到了蘇州後,吃褪黑素強迫入睡,第二天,包括範範在內的團隊工作人員一同趕來,開始對接電視臺的宣傳拍攝工作。
連軸轉忙四天,無暇胡思亂想。
拍攝順利結束,周五,跟電視臺的人吃一頓收工宴,握手言歡後,團隊訂了下午的機票回北城。
登機前,烏寧收到一條信息:「收工了嗎?」
她盯了盯,冇回,手機屏幕暗下去,她拉上眼罩抱臂躺進座椅裡。
飛機轟隆隆升空,刺破雲彩,巨大的壓力讓烏寧的耳膜有些不舒服,她皺了皺眉,習慣性捏緊鼻腔。
還是當年被季觀嶠帶去香港時跟他學的。
前一天晚上幾乎熬了個通宵,她本想借航程補覺,誰知機廂中有個一歲多的寶寶,不如晞晞乖巧聽話,聲嘶力竭地嚎哭,讓他媽媽尷尬不已。
媽媽手忙腳亂地道歉,模樣令人心疼,乘客們隻好忍下。
夜幕時分,落地暴雨中的北城。
機場中到處廣播著航班取消或延誤的消息,他們幸運地準時落地,遇到蹲守的粉絲和狗仔,梁玟有條不紊地讓一行人分三輛車,往不同的方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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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了二十多分鐘後,烏寧坐的那輛車順利甩掉跟車,開上高架。
開徹的是範範,洋洋得意道:“我當年考駕照就是雨天,教練誇我開得最穩了,怎麼樣烏烏姐,冇一個狗仔跟上我!”
梁玟朝後一瞥:“噓——小點聲,讓她睡會吧。”
範範捂了下嘴:“剛剛飛機裡真的好吵,有個小孩一直哭一直哭。”
“好好開徹。”
梁玟話音剛落,前方就堵起了長長的車流,她們的車被迫停下,範範降下車窗冒雨探頭,瞅見十幾輛車開外的警示燈和圍聚的人群,似乎是產生了剮蹭。
“雨天路滑,開徹還是要小心呐。”範範搖搖頭。
百無聊賴堵了快半個鐘,道路疏行,雨中的車流像沙丁魚般緩緩移動起來。
雨水沙沙砸在車窗,天然的白噪音讓烏寧昏昏欲睡。
她睡得不沉,模糊間還能聽見前座二人聊天。
路遇九十秒的紅燈,範範刷了下手機,驚道:“梁總,熱搜上怎麼在傳烏烏姐車禍?”
“什麼?”梁玟立刻打開手機,熱搜榜上小小的一個“爆”字,點進去有圖有真相,正是剛才她們遇到的那起剮蹭,車的型號一樣,雨天視野不清,狗仔跟錯了車。
營銷號振振有詞,稱車裡是烏寧,引來數萬條評論。
“你給我雙手握方向盤,彆玩手機!”梁玟厲聲訓斥,飛速聯係媒體澄清。
範範縮了下脖子。
烏寧困倦地問:“梁姐,要我發文嗎?”
“不用,工作室賬號發。”
她打了個哈欠,歪頭睡去。
經過高架出口,莫名其妙有交警在排查證件,三個人的身份證遞上,交警向車內巡視一眼,點點頭。
繼續行駛。
下了高架後,車流漸稀,暴雨令道路顯得空曠而喧囂。
範範忽然踩了刹車。
慣性令烏寧身體前傾,又被安全帶縛住,她被晃個半醒,揉著眼睛問:“怎麼了?”
範範目瞪口呆,看著前方黑壓壓的車輛:“是,是——”
車門猛地被拉開。
暗沉沉的雨幕披在季觀嶠身後,他扶著門框,周身冷得望而生畏,看不清的麵龐融入陰影,手臂青筋根根暴起。
他慢慢伸出手,克製不住的嘶啞:“……寧寧,過來。”
烏寧一顆心沉沉墜入穀底。
透徹的涼,點燃刻意積壓在胸腔深處的情緒,她忽然意識到,淩吃是相互的,如果她痛苦,他怎麼能幸免,興許比她更甚。
她尚且有親人在側,排解疏懷。
烏寧解開安全帶,膝行過座椅,手搭進季觀嶠掌心。
他一把攥緊,失去理智地把她拉進懷裡。
濃重的鼻息微顫:“我怎麼能再失去你一次……”
仿佛昨日重現般的大雨,鮮血淋過他掌心,簇簇炸開的煙花,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