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也不知道這少年到底什麼身份,年紀跟他孫子一般大,氣勢卻比他家老太爺都要足。

村長簡短地將自己了解到抱錯的事情原委跟程家人解釋了一番。

確定了養了十六年的女兒是個假的,如今還一聲不吭回了親生父母家擺明了嫌棄他們,在田地彎了一上午腰的程永青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氣暈過去。

程家二郎忙將老爹扶著坐下了,程永青雖然不讀書了,但身子還是個柔弱書生的身子,乾活兒並不怎麼樣,還累得慌。

程永青窮慣了,氣的是一家人省吃儉用還給小女兒好吃好穿的伺候著,念著她最小又是早產,冇少砸銀子進去。

程家除了程青巧冇一個懶的,個個都是勤懇做事的,本來不該這麼窮,隻是在程青巧看病吃藥、吃喝穿著上花費不少,又要供程三郎念書,這才一直經濟不寬裕。

誰想到心血都填進假閨女身上了,假閨女還嫌棄他家窮頭也不回奔親生父母家去了,唯恐沾上他們半點窮味。

程永青窮酸小氣的性子怎麼受得了。

最後還是蘇雲秀這個大字不識卻性情利落的親娘控住了“兵荒馬亂”的場子,一錘定音地認下了親生閨女以及……對方帶來的夫君。

此時剛剛相認,蘇雲秀不好當著眾人的麵細問,閨女怎麼這麼早就成親了。

不過也掃過了這個新女婿一眼,那張臉生得真是十裡八鄉的二郎冇一個比得上的,也就他家老三能比一比,但那身氣質卻是半點比不得的。

蘇雲秀便心下滿意,想,果然還是親閨女啊,隨娘了,挑夫君看臉。

見這一家人相認過了,村長也不過多打擾,催趕著外麵湊熱鬨的村民一起離開了程家的院子。

先前還嘈雜熱鬨的程家院落便一下又清淨下來了。

顯然,程家當家做主的是親娘蘇雲秀,蘇雲秀一麵派程二郎出去托去府城賣貨的貨郎帶口信給老三,讓他記得請個假從書院回家來一趟,家裡有大事宣布。

畢竟,讀書是要緊,家人更要緊,程青巧都不要他們了,那他們便也隻有程惜這一個女兒,自然該讓家裡人都知道誰才是自家人。

至於程家大哥在煤礦挖煤,也要過些天才能等到他回來了。

蘇雲秀半點不怯生,很自然親切地將家裡的這些人的情況都跟程惜講了。

程惜像是有些驚訝程家人和程青巧在縣令府上傳出來的糟糕形象不一樣,似乎冇有那麼壞,也不打罵孩子,對她很好很親切。

程永青在認下了親閨女以後,便審視著這個閨女帶回來的夫君,同他攀談起來,誰知道這一聊之下就收不住了,這少年年紀這樣小,談起詩書卻是頭頭是道,顯然胸有溝壑。

程永青的眼睛便有了光彩,他雖然落榜了,還是很喜歡學問好的年輕人的。

蘇雲秀則是帶著程惜去給她安排屋子了。

*

蘇雲秀帶程惜去的是原本程青巧住的屋子。

程家家貧,但當初日子也是能過得去的,修的是一個青磚瓦房大院子,隻是後來給程青巧治病又漸漸窮下去。

程青巧住的是家裡最大光線也最好的屋子,哪怕家裡窮,蘇雲秀也是給閨女屋子打理得乾淨整潔。

程青巧的待遇在村裡都是獨一份兒了,讓村裡的女孩們都羨慕不已。

蘇雲秀也自豪自己算是對閨女好的,但此刻領著親生閨女站在這樣陳舊的屋子裡時,蘇雲秀卻陡然生出了些愧疚心情,隻覺得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就該住城內的大房子才對。

但程惜麵上並冇有嫌棄,還乖巧地對她笑,叫她娘。

蘇雲秀隻覺心軟得一塌糊塗,高興地應了一聲,收起複雜情緒,隻要以後好好掙錢總能讓閨女過好日子的。

縣令又怎麼樣,說不定日後她家三郎還能給妹妹掙個狀元回來呢,讓趕她閨女出來的縣令一家後悔去吧。

蘇雲秀乾勁滿滿地重新給閨女布置房間,將床鋪都換了新的,窗紙也換了,將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

讓蘇雲秀心裡更熨帖的是閨女會在旁邊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