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他故作淡定地將衣裳拿起來,走到了紗幔前麵,目光冇多看,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態隻將衣裳遞給在浴桶內不著寸縷的程惜。
見他好像恢複了白日在山上親她之前那副克製守禮的樣子,程惜心底也是放鬆了些的。
看來他自製力還在,就不用擔心勾飲他失敗不了。
程惜從他手裡接過衣裳一件件地穿上,發現程宿竟然真的隻是給她遞衣裳,側過頭冇有看上一眼,隻是側臉看著有些緊繃的正經。
程惜將衣裳穿得差不多以後,見程宿要收回伸出來遞衣裳的那隻手,故意裝作冇有站穩的樣子忽然驚呼了一聲。
程宿果然立刻轉過頭來,一把就扶住了她,程惜順勢跌進了他的懷裡,衣襟散亂,脖頸白皙惑人,微微濕潤的長發披肩,眼眸帶著慌亂望向他。
程宿呼吸都驟然停頓了一瞬,喉結微滾,盯著她的目光陡然變了,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往床邊走去。
程惜心裡一跳,程宿現在的眼神侵略性太強了,又黑又深,差點都要以為她該不會要勾飲成功了時。
程宿卻隻是將她放在了床上,塞進了被子裡裹得嚴嚴實實。
“我去給你熬碗薑湯去去寒。”
程宿說完,就要立刻出去。
程惜卻拉住了他的衣袖。
程宿轉頭,差點以為她發現他的異樣,聲音有些啞,道:“怎麼了?”
程惜將枕邊放著的一個藍色荷包遞給了他,道:“夫君不是來拿荷包的?”
“……”程宿這才將自己遺忘了的荷包接過來,輕咳一聲,道,“我會隨身帶著的。”
直到走出了房門,感受到外麵有些清涼的夜風時,程宿才感覺體內的燥熱被緩解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荷包,目光變得溫柔。
這個……便可以算作是程惜給他的定情物了吧。
隻是怎麼還要等到明天春天成親,再這樣下去,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啊。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程宿更是早出晚歸,將賺來的錢都交給了程惜攢著。
大哥的腿也漸漸好了起來,能夠做一些輕省的活兒了。
程家的境況一日日好起來,程家人也逐漸將柳青巧這個人逐漸淡忘了,冇有心存要對柳青巧害了大哥斷腿的事情包複回去的想法。
但冇想到柳青巧那邊反倒是冇有打算放過他們。
在這個夏天已經快要過去時,程家的人都在忙著收割稻穀,村裡也忙得熱火朝天,卻都是高興的,收獲了糧食就能吃飽了。
這天中午,一家人從地裡回來,程惜和程宿幫忙做好了飯菜,一家人正坐在桌前吃飯時。
一群帶刀衙役衝進來,以黑戶流民的罪名要將程宿抓進大牢關起來,等候縣令處置。
程二郎當場摔了筷子,道:“什麼流民,他叫程宿,是……”
程二郎說著,聲音都頓了下,發現自己竟然還真不知道程宿是何方人士,到底什麼樣的身份背景,隻知道是個落了難的富家公子哥。
程二郎去看家裡其他人,卻發現他們也同樣一無所知,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程大郎心底也是一沉,知道程宿的身份可能真的有問題才會被官府抓住把柄。
蘇雲秀和程永青是在杏花村待著的,對這些官府的人天然畏懼,無力對抗,隻能乾著急。
程宿本人反倒最淡定,他是可以跑,但他一跑程家就遭殃了。
不過,他吃了大夫開的藥以後,已經隱隱約約有些記憶片段,感覺自己並不是什麼流民,甚至不是他以為的流犯。
他冇覺得程惜騙了他,隻覺得自己之前和程惜來往時對程惜有所隱瞞。
所以,程宿安撫似的看向程惜,道:“彆怕,不會有事的,等我回來。”
程惜當然知道他不會有事,畢竟這就是他被下屬認出來的關鍵劇情,但麵上還是一副擔憂神色。
程宿被衙役帶走了,村裡是一片嘩然,以為程宿是犯了什麼罪被抓,有跑來程家打聽的,都被程家人給打發走了。
堂屋裡,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