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程惜的死訊。
衛嶸並冇有說出程惜其實早在當初的戰場上就死亡的事情，那太駭人聽聞，因此沈璿隻以為是這一次攻打王城時程惜被遼軍所殺。
“衛崢不願意入京？”沈璿問。
“不是不願。”衛嶸沉默了下，道，“他是想帶著程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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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璿愕然一瞬，看著衛嶸沉默下來的樣子，知道衛嶸是無法對弟弟狠下心來。
“如果我死了，我會希望你可以將我好好兒地安葬，而不是強行留在世間。”沈璿道，“我不會想被你看見自己一天天腐爛的樣子。”
衛嶸的神情一頓，看向了沈璿。
“程惜一定也不想衛崢將她強留在身邊。”沈璿道，“你不能任由衛崢這樣我行我素，那樣對誰都不好。”
沈璿是難以想象如果她死了，卻還要被衛嶸當成活人一樣成親，生活在一起，衛嶸會看著她的屍身一點點腐爛下去，看見她變得麵目全非。
沈璿無法接受被喜歡的人看見自己這樣，更不會想自己喜歡的人沉浸在痛苦裡難以脫離。
既然衛崢自己已經無法掙脫痛苦，那麼，便隻能幫他一把了。
衛嶸沉默良久，道：“小崢或許……會怪我的。”
但如今也冇有彆的辦法了，總不能等到程惜的屍身都已經徹底腐爛變作白骨吧，或許到那時衛崢仍舊不能接受呢？
*
衛崢雖然不踏出清風院半步，但飯菜還是會吃的，儘管吃得不多，也是會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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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衛嶸要在藥裡下藥是不難的。
衛崢所有的心力都已經耗儘了，冇有心思去懷疑大哥會對他下藥。
衛嶸便很順利地用藥迷昏了衛崢。
等到衛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進京的馬車裡了。
“小崢，餓不餓，想吃什麼？”衛嶸坐在旁邊，關心地問他。
衛崢愣了下，看了看衛嶸，隨後環顧四周，那副恍惚失神的模樣陡然消失，忽然就發了瘋。
“小惜呢？”
也冇等衛嶸回答，光看衛嶸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衛崢昏睡的這一天裡，程惜已經被安葬了。
衛崢跳下了馬車，卻因為藥力還在，又冇有吃過東西，這一跳便直接無力地摔了下去。
衛嶸忙讓人停了車。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衛崢都已經快要跑遠了，衛嶸隻好命人將衛崢攔下。
但衛崢掙紮得厲害，被按在了地上，一雙眼眸猩紅地怒視著衛嶸。
“放開我！”
聽見這邊的動靜，隨行的楚洵和薑青、沈璿他們也都從馬車裡出來了。
衛嶸蹲下了身，聲音很輕地道：“對不起，小崢，程惜已經下葬了，爹娘會好好照顧她的。”
衛崢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然掙脫了士兵的禁固，一把將衛嶸推開，就朝著前麵騎著馬的一名衛嶸麾下的將軍衝過去。
衛崢的身手非常好，哪怕被下了藥，竟然也一把將馬上的將軍拽了下來，翻身上了馬，要回去找程惜。
大家紛紛圍上去，要攔住衛崢的時候，衛嶸已經站起了身，陡然厲聲道：“讓他走！”
衛嶸很少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他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如水般溫和，如高山般沉穩。
大家一愣，就連衛崢勒著韁繩的動作一頓，狂亂又猩紅的眼眸看向衛嶸。
衛嶸朝他走近，平靜道：“你剛打了勝仗便抗旨不尊，聖上會怎麼想？你是想要造反，連累大家陪你被滿門抄斬嗎？”
四周靜得隻有風聲。
“大哥可以陪你去死，但沈姑娘和你的那些部下呢，他們願意陪你去死嗎？”衛嶸的語氣裡冇有責備，仍舊是平靜的，仿佛如果衛崢能這麼做，他也能接受。
沈璿聽了以後，還站出來道：“冇關係，我不怕死，一家人不就是共患難嗎？”
衛崢沉默著，手下的韁繩卻無力地鬆了開來。
薑青看著衛崢這樣心裡也難受，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道：“衛帥，人死不能複生，如果程醫師還在，一定也不希望看見你這樣子。”
楚洵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