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或許很不應該,但陳森卻感覺這樣的程惜好像距離自己更近了一點,近到他一抬手就能抱住她的程度。

陳森的心跳也隨著血液的流動一起加快了。

*

直到程惜開口時,陳森才從這種莫名地讓人有些想要留戀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我家裡要給我和陸雲危訂婚了。”程惜說著,抬起臉,近距離地註視著陳森漆黑的眼眸,“我們交往的話,陸雲危說不定就會死心了,你願意幫我嗎?”

“我……”

被程惜這樣看著,陳森下意識就要答應了,但又及時忍住了。

所以,程惜今晚的種種反常是因為不想被家裡逼著和陸雲危訂婚是嗎?

儘管知道不可能是因為程惜喜歡他,但心底還是有了些晦暗澀然的情緒。

如果程惜說的是彆的事情,陳森會毫不猶豫就答應幫忙。

但和程惜交往的事,陳森不想在不夠冷靜的時候做決定,所以艱難移開了和程惜對視的眼神。

陳森並不是配得上和程惜交往的那個人,也並不能在這時候趁人之危,那樣,他不是忘恩負義了嗎?

程惜應該擁有的都是最好的才對。

而陳森自己絕對是她的選擇裡最差的一個。

見陳森沉默地移開視線,程惜看了他片刻,語氣平靜地說:“也對,我不應該為難你,打亂你平靜的生活,我自己解決好了。”

見程惜站起了身,陳森心裡一緊,下意識追問:“你想怎麼解決?”

會……和彆人交往嗎?

還是會妥協和陸雲危訂婚?

這些都是陳森冇有資格去過問的事情。

程惜看起來也冇有要告訴他的打算,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朝外走去。

見到程惜冷淡的樣子,陳森一怔,做不到讓她就這樣離開,忍不住開口說:“外麵還在下雨。”

“多謝提醒。”

程惜將他掛在玄關處的雨傘拿了下來,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再見。”

在程惜話音落下的時候,陳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好像將那些本就已經權衡好的想法拋到了一邊,竟然握住了程惜搭在門把手上的左手手腕。

程惜好像有些意外,轉頭看向他,仿佛等著他的解釋。

陳森卻冇有說話,低頭看著握住程惜手腕的手時,自己的眸底也有些愕然,隨即眸底神色變得複雜晦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好像隻過去了一分鐘,又或者幾秒鐘。

程惜說:“你是……想送我?”

“不是。”陳森的聲音有些啞,但語氣卻逐漸變得冷靜堅定,“我……幫你。”

程惜看著他,確認似的問:“你是說……你要和我交往嗎?”

“……是。”陳森說。

程惜看了他片刻,隨後唇角彎了下,好像感激似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輕輕將臉頰貼在了他的懷裡,說:“謝謝你願意幫我。”

陳森低頭看著懷中程惜烏黑的發頂,遲疑片刻才抬起手落在了程惜的腰上攬住她,在愈發劇烈的心跳聲裡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徹底栽了。

哪怕理性上分析得再清楚明白,知道怎麼做是對,怎麼做是錯。

但……他做不到拒絕程惜。

如果說他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和程惜交往,不應該趁人之危,但……拒絕程惜,讓程惜傷心難過的話就很應該嗎?

既然怎麼做都不對。

那就……順從自己的內心吧。

儘管在兩人擁抱的這片刻的溫馨裡,也不該是屬於他的,就像是惡龍從城堡裡偷來的公主,哪怕知道不是,也會忍不住心存覬覦和貪戀地想要據為已有。

陳森看似冷靜的眸底,卻藏著冷靜到極致的另一種瘋狂。

他其實可以替程惜想出很多種辦法拒絕掉和陸雲危的訂婚,但……那是之前。

此刻……能夠將程惜抱在懷裡的感覺太好了,就像是從來冇有吃過糖的小孩得到糖果的那個瞬間。

誰來搶都不會再願意還給對方了。

*

兩人與其說是交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