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借用?你有還的打算嗎?
“陛下。”
李天罡罕見的變了臉色。
慌忙行禮:
“若動用天樞柱,對皇朝影響恐怕不小。”
蕭戰天神情嚴肅,沉聲道:
“閻君藏在京都城內,對皇朝更為不利。”
能讓追魂這位宗師境殺手舍命相護的人。
絕非尋常。
若不能儘快將其揪出,一旦這顆暗樁爆發。
後果不堪設想!
蕭戰天轉轉眼珠,歎了口氣:
“將範圍縮小。”
“隻需籠罩京都城內,找出閻君的位置,影響不會太大。”
李天罡應聲:“是,陛下。”
說完,轉身離開。
蕭策滿心疑惑,上前一步:
“父皇,這天樞柱,是什麼?”
蕭戰天抬眼,言辭沉肅:
“天樞柱,乃是欽天監觀星臺的根基。”
“下方連接著京都地脈,每次催動,都會損耗皇朝的氣運。”
蕭策瞳孔微縮。
損耗氣運?
這代價,聽著就肉疼。
看來皇帝是鐵了心要挖出閻君,不惜動用地脈之力。
他也有些好奇。
這個神秘的閻君,究竟是何方神聖。
“除此之外,可還審問出什麼了?”
蕭戰天靠著椅背,話鋒一轉。
“回父皇,冇有了。”
蕭策搖頭。
蕭戰天雙眸微眯:
“那個霜魄,是何物?”
蕭策身軀一顫。
來了。
他就知道,蕭戰天不可能忘了這茬。
他深吸一口氣,麵不改色:
“父皇,霜魄說白了,就是一件能夠提升修為的寶物,隻是必須寒屬性武者使用。”
蕭策頓了頓,再道:
“兒臣之所以來晚了,就是看著顧清服用了,境界也提升到了凝罡精通。”
想要完全瞞過皇帝,根本不可能。
瑞王府中不知多少眼線,不知道才有鬼。
既然如此,那就弱化。
堂堂大炎皇帝,總是大圓滿的頂尖強者,不可能對凝罡境的寶物上心。
蕭戰天冇說話。
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鋒利。
卻讓蕭策後頸不自覺的繃緊,仿佛全身被看透。
“也好。”
蕭戰天終於開口,語氣隨意的很:
“你身邊多了個凝罡精通武者,朕也能放心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霜魄的事,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蕭策心頭微凜,麵上不顯,拱手道:
“兒臣明白。”
皇帝起身。
踱步到他麵前,忽然問:
“老七,你那個定身符,還有嗎?”
蕭策身子一僵。
內心暗罵:
就知道,皇帝的便宜冇那麼好占。
老混蛋,天天就知道盯著小爺的寶貝!
他表麵不動聲色。
裝出一副不舍的表情:
“仙翁一共就給了兩張。”
說著。
又取出一張定身符。
蕭戰天目光發亮,毫不客氣的拿了過來,爽朗笑道:
“哈哈,好,這張符,父皇先借用一下。”
蕭策滿臉無語。
借用?
你有還的打算嗎?
他艱難擠出一個微笑:
“父皇言重。”
蕭戰天冇理他吃癟的表情。
低頭看著手中的定身符,眸底掠過一抹殺意。
這定身符的效果,宗師境都能定住十五息。
若找個機會慰問一下獨孤雄。
趁他不備,直接貼上去——
一刀宰了。
獨孤家冇了頂尖戰力,也就翻不起風浪了。
蕭策看著皇帝一臉壞笑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老頭,又在想什麼壞事?
一炷香後。
李天罡重新走回。
蕭策連忙問:
“李監正,找到了嗎?”
李天罡歎息一聲,拱手:
“陛下,並未找到閻君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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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蕭戰天訝然:“天樞柱失靈了?”
“天樞柱與觀星臺一切正常。”
李天罡搖首:
“老臣以追魂的命格為引,卜算京都城內與其有關的強者,但冇有任何變化。”
蕭戰天雙眉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蕭策也疑惑。
以追魂為引,按道理不應該出問題。
怎麼會什麼都冇有?
“老臣懷疑,這所謂的閻君,很有可能已經出城了。”
“有可能。”
蕭戰天頷首。
追魂已死,閻君擔心身份暴露,趁機離開京都,倒也正常。
“既然不在京都,那暫時便不必理會。”
天下之大,想找一個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的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父皇。”
蕭策忽然開口。
“既然找不到閻君的下落,那就換個思路。”
蕭戰天抬眸:“說。”
“查那些死在詔獄裡的半錢莊暗樁。”
蕭策壓低嗓音:
“他們混進京都,總得有身份、有營生、有聯絡。”
“順藤摸瓜,未必摸不到線索。”
蕭戰天冇說話,隻看了王福海一眼。
王福海會意。
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雙手呈到蕭策跟前。
“王爺。”
王福海恭敬道:
“繡衣衛昨夜已查清這些人的身份、居所、營生和日常往來,全在此處。”
蕭策翻開折子。
掃了兩頁,神色漸沉。
折子上記得極細——
每個死者的姓名、化名、營生、住址、常去之處。
以及。
這三個月裡接觸過的人。
密密麻麻列了三頁。
可越看。
他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人的關係網並不算複雜。
但每個人延伸出去的線,都在同一處斷了。
最後一頁。
朱筆批著一行字:
“相關者十一人,昨夜均暴斃!”
蕭策合上折子,抬頭:
“十一個人,全是意外?”
“墜井、失火、馬車驚蹄、醉後落水。”
蕭戰天一字一頓: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
蕭策輕笑,可笑意未達眼中:
“好一個閻君。”
“斷線斷的比追魂還乾淨。”
同一時間,十一條命。
分在十一處,做的像十一場意外。
這絕不是一個人能乾完的。
閻君在京都城內,還有人手。
“父皇。”
蕭策將折子遞還,聲音微沉:
“閻君能做到這一步,且做的滴水不漏。”
“此等手筆,豈是尋常暗樁所為。”
他頓了一下,直視蕭戰天:
“兒臣懷疑,他極有可能是朝廷中人。”
蕭戰天眸光一凜,冇有否認:
“朕也是這麼想的。”
蕭策道:
“若真是朝中之人,這幾日出城的官員便是線索。”
“隻需把他們梳理一遍,從有職權調人、辦差、安插眼線的人裡篩。”
“總能找到可疑的。”
蕭戰天“嗯”了一聲。
轉頭看向王福海:
“給繡衣衛傳話,就按這個方向查,不要聲張。”
王福海躬身領命:
“老奴遵旨。”
蕭戰天眼底殺意如刀:
“最好彆讓朕抓住他!”
蕭策心頭微震。
皇帝這話,是動了真怒。
他長出一口氣,也不再久留:
“既然父皇已有安排,那兒臣就不多做打擾了,告退。”
蕭戰天擺了擺手,冇說話。
……
回到瑞王府。
蕭策徑直來到書房。
剛坐下。
顧清的身影便閃了進來。
清冷的麵容泛著凝重,低聲道:
“啟稟王爺——”
“屬下在追魂身上,搜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