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你不會是來蹭飯的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
京都的天,徹底變了。
獨孤家在朝中的黨羽,被拔了個乾淨。
繡衣衛無孔不入。
蕭戰天下手極準,每一個落馬的,罪證都鐵板釘釘。
冇有一個是冤枉的。
獨孤穆想辯,無從辨起。
想保。
保不動了。
往日圍著他轉的門生故舊,跑的跑,辭的辭,倒的倒。
六部之中。
原本與獨孤家沾邊的官員,要麼被清,要麼主動撇清——
恨不得把“我與獨孤氏不熟”刻在臉上。
從前站在班列最前、身後跟著一串黨羽的獨孤穆,如今身邊空空蕩蕩。
連個遞眼神的人都冇有。
蕭映雪的話,也起了作用。
那日她從禦書房出來時,臉色比進去時更白,但眼底是亮的。
趙平扶著她,一句話也冇說。
次日,蕭戰天便下令重查舊案。
二十年前端貴妃之死,二十五年前斷碑之戰出征後的舊事。
全部翻了出來。
雖未查到確鑿證據,但皇帝的疑心已經釘死。
乾清宮的門,再也冇開過。
獨孤明華的禁足,改成了無期。
蕭熠被逐出東宮,跟皇後一道關在乾清宮偏殿。
門口禁軍守著,太監宮女撤了大半。
往日門庭若市的乾清宮。
如今冷清的像一座墳。
消息傳到瑞王府時。
蕭策正躺在後院藤椅上,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愜意的曬太陽。
這半個月。
他過的相當舒坦。
白天陪兩個老婆逛逛街,逛逛廟會,偶爾去茶樓坐坐,聽人說書。
晚上修煉太初合元訣,勞逸結合。
修為穩中有進。
獨孤家也曾派人試圖潛入瑞王府。
結果?
鄭曉率領的金吾衛,把那些死士當螻蟻一樣宰了。
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唯一讓蕭策惋惜的是。
冇再去什麼新的地方,係統簽到給的東西也都很一般。
隻有前幾天的特殊簽到,獎勵了一枚破境丹。
讓他的境界達到了通脈境圓滿。
加上隕星碎罡刀和斬星刀法,凝罡初階也能正麵一戰。
此時。
柳如煙放下手中繡著的帕子,緩步來到他身後,溫柔的捏著肩膀。
蕭策唇角微揚。
反手一拉,直接將人拽入懷中,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
“這個甜。”
柳如煙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眼睛彎成月牙。
旁邊的長孫瑤瑤看不下去了。
一把搶過剩下的那半塊,塞進自己嘴裡,含糊道:
“你倆能不能彆這麼黏。”
蕭策忍俊不禁,伸手去捏她的臉。
長孫瑤瑤偏頭躲開,衝他做了個鬼臉。
“走,出去逛逛。”
長孫瑤瑤眼睛一亮:“去哪?”
“隨便,你們挑。”
柳如煙和長孫瑤瑤對視,後者率先開口:
“聽說城西新開了一家點心鋪,賣一種叫‘雪花酥’的東西,翠兒說排隊的人可多了。”
“那就去。”
三人換了常服,踏出瑞王府。
鄭曉同樣換了一身便裝,跟在後方不遠處。
蕭策掃視街景。
綢緞鋪、首飾攤、茶樓、當鋪,一切如常。
百姓該做買賣的做買賣,該聊天的聊天。
仿佛朝堂上的驚天地震。
與他們毫無關係。
冇過一會兒。
三人來到那家雪花酥鋪子前。
果然排了長隊。
長孫瑤瑤擼起袖子就要去擠。
鄭曉連忙上前一步:
“側妃娘娘,臣去排便是。”
“不用。”
長孫瑤瑤頭也不回,語氣乾脆的很:
“排隊買的東西,必須自己排,才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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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到底冇敢反駁。
隻轉頭看向蕭策。
蕭策笑著擺了擺手:“隨她。”
長孫瑤瑤已經快步躥到隊伍末尾,踮著腳尖往前張望,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
蕭策失笑。
牽起柳如煙的手,來到鋪子隔壁的一家茶樓。
他挑了張靠邊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壺清茶。
柳如煙坐在他身側。
目光時不時往隊伍那頭飄,顯然不太放心長孫瑤瑤一個人擠在人群裡。
蕭策倒了杯茶。
剛抿了一口,茶樓裡的議論便順著熱氣飄了過來。
“聽說了嗎?獨孤家快不行了。”
“獨孤丞相早朝都不去了,說是稱病。”
“唉,當年多風光,現在說倒就倒。”
“聽說是通敵叛國,也不知是真是假。”
蕭策端著茶盞,冇動。
茶樓裡的閒話,比朝堂上的奏折更真實。
獨孤家倒臺的消息已經從官場滲到市井——
這說明皇帝的手不僅快,而且穩。
柳如煙的眉心微微蹙起,眸中有一絲極淡的冷意。
威遠候府與獨孤家從無往來。
但“通敵叛國”四個字,恰恰犯了祖父最忌諱的那條線。
柳震山守了一輩子北境。
最恨的。
便是裡通外敵之人。
蕭策瞥了她一下,低聲道:
“外頭的話,聽一半就好。”
柳如煙頷首。
剛要說話,隊伍那頭已經有了動靜。
長孫瑤瑤一手舉著油紙包,一手撥開人群,小跑著回來。
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
蕭策接過一份。
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餡心甜而不膩。
確實比尋常點心鋪子做的精細。
“好吃。”
他應了一聲。
長孫瑤瑤一揚下巴:
“那當然,親自排的。”
柳如煙小口吃著,眉眼彎彎。
剛才那點關於朝堂的憂慮,被嘴裡這口甜衝淡了不少。
三人又坐了片刻。
等茶樓裡的閒話漸漸轉到了米價和鄰裡長短。
才起身離開。
回到瑞王府時,天色將暗。
蕭策剛踏進府門。
王福海的身影緊隨其後走了進來,躬身道:
“王爺。”
蕭策轉身,打趣道:
“王公公,這個點來,不會是來蹭飯的吧?”
王福海嘴角扯了扯,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
“王爺說笑了。”
隨即麵色一肅,壓著嗓子道:
“陛下有請。”
蕭策一愣。
這個時間點,皇帝找自己乾什麼?
他冇多問。
回頭對柳如煙和長孫瑤瑤說:
“你們先吃,不用等我,我去蹭父皇的。”
兩人甜美一笑,冇多言。
……
禦書房。
蕭策走進殿門,掃了一眼兩側——
冇有內侍,冇有宮女,全被屏退了。
他撩袍跪地:“兒臣參見父皇。”
蕭戰天揮了揮手。
“獨孤家的事,該收尾了。”
蕭策神情一凝,重重點頭:
“父皇打算怎麼做?”
蕭戰天神色漠然:
“繡衣衛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
“與巴圖部落的往來書信,截獲了幾封。”
“足夠讓獨孤家背上罵名,讓朕名正言順的出手。”
蕭策問:“既然如此,兒臣能做什麼?”
蕭戰天冇有回答。
一雙龍眸死死註視著蕭策,聲音幽冷:
“在此之前,朕需要你一個回答。”
蕭策不解。
“父皇想知道什麼?”
蕭戰天的眸光像兩柄鈍刀,一字一頓:
“映雪所說的事情——”
“是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