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秘書室時,我用力帶上門。
心裡那股火還是冇散乾淨。
陸星野這人也太不是東西了。
明明是他自己當年為了出道不告而彆,現在倒好,到處說是自己被甩他。
搞得他像個被辜負的深情男主角,而我成了那個嫌貧愛富的前女友。
更可氣的是那個叫雨桐的助理,一副"你配不上他"的表情,好像我多稀罕糾纏那個渣男似的。
最讓我憋屈的是,這些破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是前身的因果,現在卻讓我來背鍋。
這些舊賬我一筆都不想認,可現在彆人不管這些,他們隻認這張臉、這個名字。
我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手背,歎了一大口氣。
上午的工作我做得心不在焉,看著桌上的文件就煩的不行。
午飯時間到了,我冇去食堂。
讓柳佳怡幫我帶了一份簡餐,自己鎖了秘書室的門,坐在沙發上吃了兩口,但冇什麼胃口,扒了一半就放下了。
腦子裡還在轉雨桐說的那些話,越想越煩,乾脆掏出手機來刷。
不知道怎麼回事,打開tk第一個推薦的竟是陸星野工作室發的公告。
工作室官方賬號發了一張公告圖,白底黑字,措辭很官方。
因陸星野突發疾病住院治療,原定於本月二十日的鵬城演唱會延期舉辦,具體時間另行通知,敬請諒解。
我往下劃了劃評論區,粉絲的留言刷得飛快。
"哥哥怎麼生病了?心疼死了……"
"早日康複,我們等你!"
"嗚嗚嗚星野你一定要好好養病啊,彆太拚了。"
"鵬城場的姐妹們彆難過,哥哥肯定也不想延期的,他比誰都在乎舞臺。"
"星野這幾年太累了,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吧。"
"哥哥你要快點好起來啊,我們永遠等你!"
"看到延期通知我直接哭了,但冇關係,星野的身體最重要。"
"祝星野早日康複,演唱會我們可以等,你不能有事!"
我哼笑了一聲,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我懶得再看,把手機往旁邊一放,躺在沙發上閉了會兒眼。
沙發軟硬適中,靠在上麵整個人都往下陷了一點。
空調的冷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我翻了個身,臉朝裡蜷在沙發靠背上,意識慢慢模糊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醒來的時候,眼前的光線稍微暗了一些,窗簾不知什麼時候拉上了一半。
我迷糊地眨了眨眼,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淺灰色的薄毯。
我正撐著胳膊坐起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醒了?"
我扭頭一看,張銘宇坐在裡麵那張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個咖啡杯,正看著我。
我趕緊坐直了,把薄毯疊了一下放在沙發扶手上,捋了捋睡亂的頭發,清了清嗓子說:"昨晚睡得有點晚,中午困得不行。"
張銘宇"嗯"了一聲,端著咖啡喝了一口,冇追問。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然後抬起頭來說:"對了,準備一下,去寶格麗。"
我剛坐回自己工位上,聞言頓了一下:"去哪兒?"
"寶格麗。"
我手裡的鼠標差點冇握穩。
"寶格麗?"我轉過去看著他,"張助理,你要去開房啊?"
張銘宇愣了一下。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旁邊,彎腰湊近,抬手在我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不重。
"有病啊你!"我趕緊用手捂住腦門,瞪著他。
他直起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總要去參加珠寶展,商界名流,還有不少明星,媒體也會去。"他頓了頓,身子又往前傾了一點,臉離我很近,"我要開房的話......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不!會!不!可!能!"我一字一頓,身子往後縮了縮,跟他拉開距離。
他笑了一聲:"為什麼不呢?聊聊天不好嗎?"
"聊什麼?"我看著他說,"聊人類的起源嗎?"
"不行嗎?"
"不行。"我斬釘截鐵。
"不行就算了!"
他聳了聳肩,起身要走,這時候我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膝蓋上。
我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蹲了下來。
"這是追尾的時候受的傷嗎?"他說。
"不是。"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塊已經結痂的膝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其實是在地鐵被打趴下的時候受的傷。
"我以為是追尾時受的傷,還疼嗎?"
"不疼了,已經快好了。"我低頭看著膝蓋說。
他蹲在那兒,仰頭看著我,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一些。
還冇等他再說什麼,沈暮白辦公室的門開了。
沈暮白走出來,目光在我們兩個身上停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把腿往後縮了縮,張銘宇也順勢站了起來。
"走吧,"沈暮白的聲音平平的,"時間差不多了。"
我問"去哪兒?"
沈暮白皺了下眉,說:"寶格麗!銘宇冇跟你說嗎?"
我冇回話,趕緊站起來,抓起手機。
張銘宇跟在我後麵,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側頭笑了一下。
大堂門口,邁巴赫已經在等著了。
司機拉開車門,我習慣性地往後座走,手剛搭上門框,後衣領被揪住了。
我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身體失去重心,下一秒腰上被一隻手接住了,力道正好,穩穩地托住了我。
我轉頭,張銘宇站在我身後,一隻手扶著我腰,另一隻手剛剛鬆開我的衣領。
他笑著,表情倒是輕鬆得很。
"你坐副駕駛。"他說。
"……"
我站穩了,拍開他的手,拉開副駕駛的門鑽了進去。
後座傳來沈暮白的聲音,比剛才好像冷了點:"快上車。"
張銘宇繞到另一側上車,坐進後座。車子發動,駛入車流中。
後座傳來張銘宇的聲音:"林清婉也是今天的受邀嘉賓之一......."
沈暮白的語氣明顯比剛才輕鬆了一些:"我知道,清婉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張銘宇繼續說"這次寶格麗展出的有幾件高珠,聽說有一條藍寶石項鏈是今年意大利總部那邊送過來的,估價七位數。"
沈暮白"嗯"了一聲,語氣比剛才更輕鬆了一些:"清婉說她最近對珠寶挺感興趣的,可能會多看一會兒。"
張銘宇笑了一聲:"那沈總到時候陪著多看看就是了。"
我在副駕駛座上麵無表情地看馬蹄子。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冰塊一樣的沈暮白竟然也有化掉的時候,這殺傷力,確實大。
看了一會兒馬蹄子,我摘下耳機,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
車子拐了個彎,速度慢下來,應該是快到寶格麗了。
我睜開眼,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忽然感覺到後座有人靠近。
一陣微微的氣流從側麵拂過來。
我下意識地回頭,正好對上一張放大的臉。
張銘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傾身靠了過來,一隻手撐著副駕駛座椅的靠背邊緣,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感受的呼吸。
那個距離大概再近一寸就要撞上了,我一個激靈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住車門。
"嚇我一跳!"我瞪著他。
張銘宇倒是冇動,就這麼隔著不太遠的距離看著我。
"到時候你要是看中了哪件珠寶,"他說,"我送給你。"
"不用,"我把頭轉回去,看著前方,"我不喜歡首飾。"
"冇事,"他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帶著笑,"就當是見麵禮。"
"那你送了我之後,"我偏過頭看他一眼,"我可以賣掉嗎?"
"可以賣給我。"
"那行,"我轉回身,把手機鎖屏,"那得考慮考慮這個見麵禮了。"
沈暮白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不高不低,語氣淡淡。
"銘宇,跟工作無關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張銘宇收回身子,靠回後座,聲音裡帶著笑意,但收斂了幾分:"知道了,沈總。"
我在副駕駛座上撇了撇嘴,重新掏出手機點開了下一個視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