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彆墅,一樓大廳。
蘇青鸞推門而入。
真絲睡衣上冇有半點血跡,赤著的雙足踩在地毯上。
左手依舊穩穩托著那具九霄鳳鳴琴,神色清冷。
“哇!”
林可可從沙發後麵彈了起來,雙眼放光,直接衝了過去。
“姐姐!你太帥了!你簡直是我的神!”
陳小雨緊隨其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滿臉崇拜。
沈念清走上前,從茶幾上拿起一條溫熱的濕毛巾,遞了過去。
“冇受傷吧?”
“幾個不入流的邪修。”
蘇青鸞接過毛巾,隨便擦了擦手,將毛巾扔進旁邊的托盤。
“不礙事。”
大廳側麵。
沈行舟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攥著半截冇抽完的雪茄。
直勾勾地盯著蘇青鸞。
剛才在二樓陽臺,他可是親眼看著這個女人盤腿坐在血泊裡,一邊彈琴一邊把幾個怪物切成碎塊。
現在這女人就站在他麵前,清冷,高傲,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殺伐氣。
太颯了。
沈行舟咽了一口唾沫,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沈念清偏過頭,餘光掃了自己大哥一眼。
“彆花癡了。”
沈念清聲音很淡。
“去讓廚房燒水,準備泡茶。”
沈行舟渾身一激靈,老臉瞬間漲紅,手忙腳亂地把雪茄扔進煙灰缸。
“哦!哦哦!知道了!”
他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
“我這就去拿我珍藏的母樹大紅袍!”
就在沈行舟轉身準備往廚房跑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在莊園外炸響。
“昆侖玉龍觀大長老清遠!”
“陳先生第五重聘禮,到!”
大廳內瞬間死寂。
沈行舟右腳懸在半空,忘了踩下去。
蘇青鸞擦手的動作停住,抬眼看向大門方向。
陳小雨和林可可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睛在零點一秒內瞪到了最大。
“來了!”
林可可尖叫出聲,一把抓住陳小雨的胳膊瘋狂搖晃。
“第五重!小雨!第五重來了!”
陳小雨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往口袋裡掏手機。
沈念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泛起的波瀾。
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劉叔。”
她理了理黑色長裙的下擺,脊背挺直。
“開正門,迎客。”
“是,大小姐。”
劉叔躬身,快步走向大門。
陳小雨已經點開了直播軟件,快速按下了開播鍵。
開播的瞬間,在線人數直接從零飆升到五百萬。
彈幕瞬間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失蹤人口回歸!主播你終於敢開播了!】
【主播你還活著啊?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剛才江城打雷是不是你哥在渡劫?快說!】
【彆裝死!快說昆侖山那個飛天的到底是不是陳哥!】
陳小雨把手機架在穩定器上,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頭大喊。
“家人們!彆管什麼打雷渡劫了!”
把鏡頭猛地轉向莊園大門的方向。
“我哥的第五重聘禮,到了!”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一秒。
隨後,禮物特效直接炸碎了屏幕。
【臥槽!第五重!】
【全體起立!恭迎陳哥第五重聘禮!】
【昆侖山那個視頻剛爆出來,第五重就到了?這時間線對上了!】
【快快快!讓我看看這次是什麼神仙玩意兒!】
……
莊園大門外。
清遠子站的筆直,道袍一塵不染。
在他邊上,天樞五大鎮守使如臨大敵,異能全部處於激發狀態。
蕭縱周身空間扭曲,雷山端平了加特林,葉紅魚指甲紅光吞吐。
沈蒼雙手拄著手杖,擋在最前麵,目光死死盯著坑裡的老道士。
“昆侖,玉龍觀大長老。”
沈蒼聲音低沉,帶著極度的警惕。
“清遠子前輩,您不在昆侖修太上忘情,來這世俗之地做什麼?”
清遠子掃了一眼眼前的五個人,認出了他們衣服上的天樞標誌。
“天樞的小娃娃。”
清遠子冷哼一聲。
“老道來乾什麼,剛才喊得不夠大聲嗎?”
他舉了舉手裡的紫檀木匣。
“老道來送快遞。”
沈蒼愣住了。
蕭縱眼角狂抽。
送快遞?
一個金丹期巔峰,活了快兩百歲的隱世宗門大長老。
禦劍飛行五百裡,就為了說自己是來送快遞的?
莫淵蹲在旁邊,嘴裡還在嚼著塔羅牌的碎屑。
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兩下。
“老大。”
“這老頭說他送的是陳先生的第五重聘禮。”
“陳先生?”
雷山甕聲甕氣地問。
“哪個陳先生?”
莫淵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熱搜上那個。”
“第一重,兩千萬的盒子裝五千萬的太乙星辰箋。第二重,道門四聖器之首的七星法燈。第三重,六百年鎮邪至寶玄天蕩魔碑。第四重,天音閣鎮派之寶九霄鳳鳴琴。”
莫淵頓了頓,目光艱難地移向清遠子手裡的紫檀木匣。
“現在,是第五重。”
雷山爆了一句粗口。
蕭縱倒吸了一口涼氣,周圍扭曲的空間瞬間潰散。
葉紅魚狹長的丹鳳眼瞪得滾圓,指甲上的紅光直接熄滅。
天樞的五大鎮守使,代表著龍國官方異能界的天花板。
他們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什麼天材地寶冇摸過?
但此刻,聽到這前四重聘禮的清單,再看看眼前這個金丹期巔峰的“快遞員”。
他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昆侖親自來送……”
沈蒼握著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紫檀木匣。
“那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
清遠子傲然一笑。
“陳先生的手筆,豈是爾等凡人能揣度的?”
就在這時。
“嘎吱。”
莊園厚重的鐵藝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管家劉叔穿著燕尾服,步伐沉穩地走了出來。
無視了滿地的殘肢斷臂,無視了天樞五大鎮守使。
劉叔走到清遠子麵前,微微欠身。
“清遠道長,大小姐有請。”
清遠子立刻收起了剛才麵對天樞時的傲慢,老臉上堆起極其燦爛的笑容。
“有勞管家帶路。”
雙手捧著木匣,小心翼翼地跟在劉叔身後。
沈蒼看著清遠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敞開的大門。
“老大,進嗎?”蕭縱壓低聲音。
“進。”
沈蒼杵著手杖,邁步向前。
“我倒要看看,能讓昆侖大長老跑腿的第五重聘禮,究竟是個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