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清看著木匣,冇有說話。
清遠子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木匣,聲音在大廳內回蕩。
“回沈小姐。”
“此乃昆侖第三脈,絕淵之下的真龍地脈。”
“陳先生將其抽出,煉化為珠。”
清遠子一字一頓。
“這第五重聘禮,是龍脈。”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沈行舟端著茶盤,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連人帶茶盤摔在地上。
“啥玩意?”
“龍脈?道長,你說的龍脈,是尋龍分金看纏山那個龍脈?”
林可可咽了一口唾沫,扯了扯陳小雨的衣角。
“小雨,我曆史不好,龍脈不是古代皇帝造反才用的詞嗎?”
陳小雨張著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兩秒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發。
【龍脈?是我瞎了還是這老道士瘋了?】
【陳哥不裝了!陳哥攤牌了!陳哥開始送修仙小說裡的道具了!】
【第一重送紙,第二重送燈,我以為陳哥是古董大佬,現在你告訴我他送龍脈?】
【笑死,這珠子看著就跟義烏小商品市場批發的一樣,還龍脈,裡麵那條小蟲子是塑料的吧?】
【前麵還能圓,這怎麼圓?陳哥下一步是不是要送十萬天兵天將當嫁妝啊?】
【主播快捏捏你嫂子的臉,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陳哥:我攤牌了,我其實是玉皇大帝。】
網友們瘋狂刷屏,滿屏的“哈哈哈”和“離譜”。
在普通人的認知裡,龍脈這種東西隻存在於風水小說和玄幻電視劇裡。
但大廳另一側,氣氛卻截然不同。
“不可能!”
一聲嘶吼驟然炸響。
蕭縱一步跨出,周身空間之力徹底失控。
死死盯著清遠子手裡的木匣,眼珠子布滿血絲。
“龍脈彙聚一地氣運,鎮壓山川地氣!那是天地規則的具象化!”
“這種級彆的能量,怎麼可能被壓縮在一個小小的珠子裡!”
雷山丟下加特林,呼吸粗重得像一頭拉風箱的老牛。
“假的,一定是假的。”
“天樞檔案裡記載,三百年前有人試圖斬斷一條微型支脈,結果遭到天譴,方圓百裡化作焦土,他抽了一條主脈?還煉成了珠子?”
葉紅魚旗袍下的雙腿在發抖。
莫淵蹲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嘴裡瘋狂念叨著什麼。
沈蒼站在最前麵。
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手杖的裂紋還在蔓延。
這位天樞第一鎮守使,龍國異能界的定海神針,此刻臉色慘白。
“清遠大長老。”
“這種玩笑,開不得,龍脈一旦離體,地氣崩塌,昆侖那邊……”
“開玩笑?”
清遠子猛地轉頭,冷哼一聲,打斷了沈蒼的話。
金丹期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直接將天樞五人的氣息壓了回去。
“天樞的小輩,你們懂什麼叫通天手段?”
清遠子滿臉傲氣,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陳先生隻手布下太上都天陣,腳踏雷霆煉化絕淵,他抽龍脈,天地敢有異議?”
清遠子收回目光,不再搭理這群冇見識的異能者。
轉過身,重新麵對沈念清,臉上的傲氣瞬間化作春風般的恭敬。
“沈小姐。”
“龍脈之氣過於龐大,若直接放置,這江城方圓百裡的地氣都會被撐爆。”
“陳先生囑咐過,讓老道在沈家莊園布下九宮聚靈陣,將這龍脈之氣鎖在莊園內部。”
清遠子語氣誠懇。
“以後這沈家莊園,便是天下第一等洞天福地,住在這裡,百病不生,延年益壽,不知沈小姐,可允老道在院中布陣?”
沈念清看著清遠子,又看了看那顆流轉著暗金光芒的龍珠。
她聽不懂什麼洞天福地,也聽不懂什麼太上都天陣。
但她聽懂了那句“百病不生,延年益壽”。
這是他給她的家,上的最後一道保險。
沈念清眼底閃過一絲柔和。
冇理會旁邊已經看傻了的大哥,也冇有理會震驚到失態的天樞鎮守使。
隻是微微點頭。
“有勞道長。”
清遠子大喜過望。
能給陳先生的未婚妻布陣,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沈小姐稍候!”
清遠子捧著木匣,大步流星走向大廳外。
陳小雨見狀,立刻舉著穩定器跟了上去。
“家人們!彆管是不是義烏批發的了!這老道士要布陣了!咱們去看看他到底要怎麼布!”
直播間的人數在此刻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巨大的流量瞬間湧入,服務器開始超負荷運轉。
【布陣?難道要現場畫符?】
【快快快!我要看神仙作法!】
【我倒要看看這龍脈到底是個什麼特效!】
【前排出售瓜子礦泉水,坐等老道士翻車。】
陳小雨剛跑到大門口。
手機屏幕突然卡頓了一下。
畫麵停留在清遠子跨出門檻的那一秒。
接著,屏幕中間出現了一個緩衝的圓圈。
轉了兩圈。
“啪。”
直播間直接黑屏。
屏幕中央彈出一行白字:當前網絡擁擠,請稍後再試。
陳小雨愣住了。
她瘋狂點擊屏幕,退出重進,切換網絡。
冇用。
整個直播平臺因為江城這個直播間的數據異常,主服務器直接宕機了。
黑屏的直播間裡,彈幕卻冇有停,反而以一種更加恐怖的速度刷新著。
【????】
【什麼情況!怎麼黑了!】
【退錢!老子剛充的嘉年華!】
【殺程序員祭天!關鍵時刻掉鏈子!】
【是不是官方封禁了?難道真的是龍脈,不讓播?】
【主播你說話啊!外麵到底發生什麼了!】
【急死我了,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黑屏!】
陳小雨急得滿頭大汗,但手機已經完全卡死,連關機都做不到。
大廳內。
蘇青鸞坐在沙發上,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冇有動身。
沈行舟放下茶盤,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快步跟了出去。
天樞五大鎮守使站在原地。
蕭縱咽了一口唾沫。
“老大,真讓他布陣?這要是失控了,整個江城就冇了。”
沈蒼鬆開手杖。
“我們攔得住嗎?”
沈蒼反問。
五人沉默。
“走。”
沈蒼邁開步子,走向院子。
“天樞成立至今,還未見過真正的龍脈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