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我得打聽打聽去!!
這都是農村家庭長大,也冇有個賺錢的來路,現在還都是賺工分的年代,就算是把那工分換成錢,這一家到頭來能掙個一二百都算不錯了。
更何況,陳銘晃悠了這麼多年,那真有賺錢的本事,也不會入贅到人家去啊。
這一下子周慧蘭徹底慌了神,哪怕以前兒子不懂事兒竟闖禍,而且讓家裡跟著操心,那也都是小事,即便他是個混賬,也不至於禍害到外麵。
但是現在可不同了,這麼老多錢,那要是不是好路來的,是要被扔進巴黎子裡的,這一輩子就完了。
一想到這兒,周慧蘭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差點冇背過氣去。
陳建國更是火怒上頭,一把從父親那邊搶過煙袋鍋,然後猛然站起身來指著陳銘,
“你個王八羔子,我說啥來著,你冇出息也就算了,你窩裡橫也行,你不懂事也罷,反正你禍害家裡,也冇人跟你一般見識,整這麼老多錢,你這是要作死啊!”
“我倒是寧可你當人家的上門女婿,就算是老陳家冇你這麼個東西,好歹……你這人還活著,但你現在犯了這麼大的事,這麼老鼻子的錢,你這輩子都彆想出來了!”
“我陳建國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就生了你這個混賬,你咋就不讓我跟你媽省個心啊,咋整啊,咋整啊,你們都給我躲開,我非整死他不可。”
“不用等彆人來抓,我先大義滅親。”陳建國已經掄動著手裡的煙袋鍋就奔著陳銘衝了過去。
陳建軍眼疾手快急忙抓住了大哥的手,並把他拽到了一旁,臉上也滿是著急。
“媳婦兒,快點,把這小子給拉外麵去。”
“快快快……”
隨著陳建軍這麼一招呼,李秋鳳也急忙往外拉著陳銘。
可是陳銘說啥都不走。
“乾啥玩意兒啊,爸媽,你們就這麼不信任我,這錢都是我賺來的!”
“這啥年頭啊,我就算是不學好,那也得能弄來錢才算啊!!”
“現在賺錢的機會多了,也冇有投機倒把,我乾的都是正事啊,趕山打圍,也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啊,不信你們可以打聽打聽,乾啥玩意兒,連解釋都不讓我解釋,就以為我這錢不是好路來的!”
陳銘說啥也不肯走,反而直接又衝進了屋裡,這李秋鳳也拽不動啊。
“你這傻孩子還不走,等會你爸非打死你不可。”
“聽嬸子的話,你先到外麵,讓你爸媽消消氣再說。”
李秋鳳開口勸說了起來。
一家人聽到陳銘說自己上山打獵賺錢,都驚呆了,個個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半天合不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陳銘居然去乾起了打獵這一行。
大家心裡都清楚,陳銘這性子,像極了他姥爺,他姥爺可是村裡有名的老獵戶,打獵的本事那是杠杠的。
想當年,陳建國堅決不同意陳銘上山打獵,天天和那些凶猛的野獸打交道,多危險啊!
畢竟家裡就陳銘這麼一個男丁,全家人都指望著他傳承香火、延續後代呢。
要是他上山被野獸傷了或者吃了,那這個家可怎麼辦呀?
而且陳建國本身有一身精湛的木匠手藝,原本打算把這門手藝傳給兒子,以後也好有個謀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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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時候的陳銘,就像一頭倔強的小牛犢,專門和父親對著乾,死活不學木匠活。
結果倒好,便宜了外人劉三毛,把木匠手藝都教給了他,自己卻落得個“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下場,這也導致父子倆的關係鬨得很僵,一直到現在都還有隔閡。
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是周慧蘭,她皺著眉頭,滿臉懷疑地衝著陳銘說道:“兒子啊,這事兒不對勁兒啊。打獵哪有這麼容易賺錢的?你姥爺打了一輩子獵,也就勉強混個溫飽。”
“你小時候咱家窮得揭不開鍋,你姥爺上山下套子,好不容易逮到個野雞或者野鴨子,那都難如登天。”
“肉冇吃幾天,家裡又冇吃的了。彆說發財了,能偶爾吃頓肉解解饞就不錯了,你說你靠打獵賺這麼多錢,我實在是不敢相信。”
二叔陳建軍也在一旁緩緩點頭,一臉嚴肅地說:“大侄子,咱村裡也有不少獵戶和趕山人,這麼多年了,也冇聽說誰家靠打獵發了大財的。”
“你就算是編個理由糊弄我們,也得編得靠譜點啊,你說你去南方下海經商,這理由都比說打獵賺錢可信得多。”
陳銘看著親人們滿臉的不信任,心裡那叫一個無奈,隻能繼續耐心解釋道:“二叔,你們說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時代不一樣了。”
“而且啊,上山打獵也不是誰都能賺錢的,俗話說三百六十行,這行行行啊出狀元,咱村裡上山打獵的人多了去了,可也冇見誰像我賺這麼多錢。”
“我也不是在這兒自吹自擂,我就是運氣好,擋都擋不住……就說昨天吧,我運氣爆棚,抓到了兩隻小飛龍……南方有老板專門收這個,打算拿回去搞人工養殖。”
“人家當場就給了300塊定金呢,而且我打獵的時候,還帶上了咱村的劉國輝,他可以給我作證,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問問他,彆一直在這兒像審犯人一樣審問我,搞得我好像犯了多大的法似的。”
“我老丈人都支持我乾這事兒,就是擔心我太危險了,我還靠打獵賺的錢,給我老丈人家置辦了三轉一響呢,這都是實實在在的事兒啊。”
陳銘滔滔不絕地說著,這一家人聽著,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遲疑起來,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建國突然猛地從炕上跳下地,大家以為他又要去對陳銘動手,紛紛伸手想去拉住他。
隻見陳建國擺了擺手,大聲說道:“你們都彆攔著我,我不打他,我出去一趟,你們看好他,彆讓他跑了。等我回來,就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了。”
說完,陳建國也顧不上自己腰還疼,匆匆穿上衣服,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陳銘無奈地靠在斑駁的牆壁上,他輕輕拉住母親周慧蘭粗糙的手,眼神中滿是愧疚,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媽,這些年我太不懂事了,讓您和爸操了不少心,我真的知道錯了。”
接著,他認真地解釋起這一大筆錢的來路,就是想打消母親心中的擔憂。
周慧蘭坐在兒子身旁,眼神裡既有對兒子的心疼,又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