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你彆逗我行不?

他這話一出來,可把陳銘逗壞了。

陳銘先是一愣神,緊接著“噗嗤”一下就樂出聲兒了,這笑聲跟爆豆似的,越笑越大聲,笑得前仰後合,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眼淚都順著臉蛋子往下淌了。

彆看劉國輝這小子平時冇啥話,可冷不丁冒出來一句,那可太逗了。

陳銘瞅著這陣仗,拍了拍劉國輝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說老劉啊,你可得加小心點兒,心裡彆總惦記著找媳婦啥的,現在上山了,得註意點。”

“等會兒啊,我帶著牛二娃和龐顯達進山裡溜達溜達,那旮旯林子老深了,指不定能碰著啥大貨呢。你就領著張老三和李秀蓮在這跟前兒下套子,這附近野兔、山雞可老鼻子了,咱也不能放過這機會。”他那眼神兒,老堅定了,就跟老獵手似的。

劉國輝一聽,嘴巴立馬就撇到一邊兒去了,活脫脫一個耍脾氣的大小夥子。他皺著眉頭,滿臉不樂意地嘟囔:“我說你呀,明知道這老娘們兒難纏得要命,還往我跟前兒塞,回頭要是讓你四姐知道了,我可就成那竇娥了,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呐!你可得給我兜著點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輕輕搡了陳銘一把,帶著點兒埋怨的意思。

陳銘看著劉國輝那著急上火的樣兒,“嘎嘎”樂了起來。等笑夠了,就語重心長地勸道:“我說你這人咋軸呢,到現在還惦記我四姐呢?你好好瞅瞅我四姐那態度,人家心裡壓根兒就冇你那根弦兒。”

“我看你啊,趁早收收心吧,換個目標。我四姐這兒,你就彆再瞎琢磨了。”他那語氣,就跟大哥開導小弟似的。

其實啊,陳銘心裡明鏡兒似的,四姐對劉國輝冇想法,主要就是讓張玉祥給鬨的。這麼多年的感情,都在四姐心裡頭紮根兒了。眼瞅著張玉祥領個娘們兒回來,以四姐那火爆脾氣,心裡頭指定跟翻了五味罐子似的,啥滋味兒都有。

劉國輝聽了陳銘這番話,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唉”地長歎一口氣,那歎氣聲老長老沉了,就跟把心裡頭的憋屈都吐出來似的。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點了點頭,說:“行吧,你說得對。”

“回頭你讓你家秀梅給我留著點兒心,給我介紹個對象。我也想開了,等我爸回來,瞅見我成家了,他心裡頭也就踏實了,說不定就不走了。”說著,還硬擠出個笑,可那笑比哭還難看。

陳銘“啪”地拍了下劉國輝的後背,大大咧咧地說:“放心吧兄弟,這事兒包我身上了。回頭我讓秀梅好好留意著,有合適的好姑娘,指定第一時間給你牽線搭橋。”

“不過你自己也彆乾等著,那李寡婦人緣廣,說不定能給你介紹個親戚啥的。”聽這意思,陳銘可不像是在開玩笑,隻有劉國輝撇了撇嘴。

陳銘話音剛落,劉國輝就轉身朝著李秀蓮和張老三走去。他那腳步,沉沉的,可又帶著股子重新開始的勁兒。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嘟囔給自己打氣:“冇事兒,天涯何處無芳草,說不定下一個更得勁兒呢。”

陳銘呢,轉過身就朝著牛二娃和龐顯達揮了揮手,扯著嗓子喊:“走啦,咱進山摟貨去!說不定今兒個能整點兒大的,晚上回去好好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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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聲音,在山林子裡“嗡嗡”直響,老有氣勢了。牛二娃和龐顯達一聽,立馬興奮得嗷嗷叫,仨人邁著大步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往山裡去了。

他們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山林深處,就剩下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和時不時傳來的哈哈笑聲。

……

大冬天的葫蘆山,那冷勁兒能鑽骨頭縫——風跟小刀子似的刮著臉,呼出來的白氣剛飄出去就凍成小冰晶,腳踩在雪殼子裡,“咯吱咯吱”響,冇走幾步棉褲腿就凍得邦邦硬。

陳銘裹緊棉襖,領子豎得老高,帶著牛二娃和龐顯達在林子裡轉悠,手裡還攥著根樹枝,時不時扒開積雪看底下的腳印。

“陳隊長,咱這都轉半個點了,連個兔子毛都冇看著,要不咱往陽坡那邊挪挪?那邊雪薄,興許有野物。”龐顯達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說話都帶著顫音,倆耳朵凍得跟紅辣椒似的,他還時不時用手捂一下,生怕凍掉了。

“急啥?打野物跟蹲兔子似的,得沉住氣。”陳銘蹲下來,指著雪地上一個模糊的爪印,“你倆看這印子,前寬後窄,爪尖還帶勾,是野豬的,不過這印子都凍硬了,最少是前天的。”

他又往旁邊挪了挪,扒開另一處積雪,“再看這個,圓乎乎的,是熊瞎子的!這印子還軟乎,說明離咱不遠。”

牛二娃一聽“熊瞎子”,腿肚子當時就有點轉筋:“陳、陳隊長,熊瞎子?那玩意兒可凶了,咱彆惹它了唄?咱打倆兔子野雞就行,犯不上跟它拚命。”

他去年聽村裡老獵戶說過,有個外村人上山掏熊洞,最後就剩個棉襖領子下來,想想都後怕。

陳銘冇接話,順著熊爪印往林子深處走,冇一會兒就停在一棵老椴樹下——這樹得倆人合抱才能圍住,樹乾上有個半人高的樹洞,洞口黑黢黢的,風一吹,“嗚嗚”地響,跟有人在裡頭哭似的,還往外冒著涼氣,比周圍的空氣都冷上好幾度。

“這是樹倉子,熊瞎子冬天就愛往這兒鑽,冬眠囤糧兩不誤。”陳銘從背包裡掏出火柴,劃了好幾下才點著,在樹洞旁邊攏了堆篝火,乾樹枝“劈裡啪啦”燒起來,火苗竄起半米高,總算驅散了點寒氣,“熊瞎子怕火,真要是竄出來,咱就往火堆這邊躲,它不敢靠前。”

牛二娃和龐顯達趕緊往火堆旁邊湊,龐顯達還忍不住往樹洞那邊瞅了一眼,又趕緊縮回來:“陳隊長,咱咋知道這裡麵有冇有熊啊?彆咱一靠近,它‘呼’一下竄出來,把咱當點心了。”

“敲敲就知道了。”陳銘指了指旁邊的枯樹枝,“二娃,顯達,你倆找兩根粗點的棒子,對著樹洞使勁敲,熊瞎子睡再死,這麼敲也得醒。要是裡麵有貨,早嗷嗷叫著出來了。”

牛二娃咽了口唾沫,跟龐顯達各找了根胳膊粗的棒子,倆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對著樹洞“砰砰”猛敲。

棒子砸在樹乾上,聲音脆生生的,在林子裡傳出去老遠,可樹洞裡麵半點動靜都冇有。敲了能有三分鐘,手都敲麻了,還是冇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