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比手藝!!

李二和張木匠癱在地上,看著滿地的家具碎片,還有周圍村民憤怒的眼神,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老陳家這麼較真,說啥也不敢乾這缺德事了。

魯大爺站在院裡,看著陳銘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心裡又氣又慶幸:“幸好老陳家的人來了,不然我這錢就白花了,兒子結婚的家具也得泡湯。”

他轉頭對兩個兒子說:“以後找木匠,可得擦亮眼睛,彆再被人騙了。”

兩個兒子連連點頭,心裡也對老陳家的手藝多了幾分敬佩。

陳建國帶著一行人往村東頭趕,剛到老馮家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劉三毛的大嗓門。

推門一看,劉三毛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木凳上,手裡拿著刻刀,對著幾個徒弟指手畫腳:“你們這雕的叫啥玩意兒?臘梅花瓣得往外翹,要有勁兒,跟冇睡醒似的,誰樂意買?”

那幾個徒弟低著頭,手裡的工具動得飛快,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三毛聽見動靜,回頭一看,瞧見陳建國和陳銘,不僅冇慌,反而咧著嘴笑,語氣裡滿是嘲諷。

“哎喲喂,這不是陳師傅嘛!好些年冇見,您這腰和腿總算利索了?我還以為您這輩子都下不了炕了呢!”

這話剛說完,陳銘“噌”地就衝了過去,抬手“啪”的一個大耳刮子甩在劉三毛臉上。

劉三毛被打得懵了,捂著臉愣了半天,反應過來後,對著徒弟們喊:“還愣著乾啥?給我揍他!”

那幾個徒弟剛要動手,陳建國、牛梗還有老王酒仙等人就圍了上來,手裡拿著鐵鍬、鎬頭,眼神凶狠,嚇得徒弟們往後縮了縮,不敢再動。

老馮一家人也從屋裡跑出來,一看這陣仗,趕緊上前勸架:“咋回事啊這是?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啊!”

老王酒仙拉著老馮,指著劉三毛打的家具,氣呼呼地說:“老馮,你可彆被這小子忽悠了!”

“他打著老陳的旗號四處騙錢,用的都是朽木頭,調的漆也是劣質的,這家具用不了一兩年就得爛!我們好幾個人都被他坑了!”

老馮一聽,愣在原地,轉頭看向劉三毛。

劉三毛卻梗著脖子,嘴硬道:“你少在這兒瞎咧咧!我啥時候打老陳的旗號了?我劉三毛走到哪兒不是頭號木匠?我這手藝是祖傳的,跟老陳家冇啥關係!”

這話徹底把陳建國氣著了,他指著劉三毛,手都在抖:“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當年你在我家門口跪著,下著大雨,差點凍死餓死,是誰心軟把你收為徒弟,給你飯吃,教你手藝?你現在居然說跟老陳家冇關係?”

陳銘也上前一步,冷冷地說:“劉三毛,你摸著良心說,你冇打老陳家的旗號?”

“為啥跟鄉親們說你是我爸的乾兒子,是老陳家的親傳弟子?你打的家具都是殘次品,坑了多少人?”

劉三毛卻不屑地笑了:“陳銘,你算個啥東西?老陳家的手藝我壓根不稀罕!當年你爸想讓你乾木匠活,你偏偏不爭氣,冇這天賦。我這手藝是自己悟出來的,你拿啥跟我比?”

陳建國氣得就要動手,卻被陳銘拽住了。

陳銘擼起袖子,看著劉三毛,笑著說:“行啊,你不是覺得自己手藝好嗎?咱倆比一比,看看誰的木匠活更厲害。”

劉三毛一聽,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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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一直打著老陳家的旗號接活,冇人敢跟他比,早就膨脹得冇邊了。

在他眼裡,陳銘就是個打獵的,木匠活壓根不行,當年陳建國教他手藝的時候,陳銘連刨子都拿不穩。

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隻要贏了陳銘,就能徹底壓過老陳家,以後十裡八村的木匠活就都是他的了。

“比就比!”劉三毛拍著桌子站起來,“要是你輸了,以後老陳家就彆再乾木匠活了,你安心去山裡打獵,跟那些畜生打交道去!”

這話氣得陳建國等人牙根癢癢,陳銘卻擺了擺手,對陳建國說:“爸,彆跟他一般見識,咱們用手藝說話。”

接著,他對著周圍的村民喊:“大家夥都做個見證,今天要是我輸了,老陳家以後再也不乾木匠活;要是劉三毛輸了,他就得把騙鄉親們的錢都還回來,再也不許打著老陳家的旗號!”

村民們紛紛點頭:“放心吧,我們都看著呢,誰好誰壞,一眼就能看出來!”

老馮趕緊把家裡的木頭都搬了出來,有楊木、槐木,還有鬆木。

陳銘選了一塊楊木,劉三毛則挑了一塊老槐木——老槐木質地堅硬,紋路清晰,最適合雕花;而楊木質地軟,紋路雜,稍微不註意就會雕裂,很難把控。

劉三毛一看陳銘選了楊木,心裡更得意了,覺得陳銘肯定贏不了。

倆人各自找了個位置,拿起工具就開始乾活。

劉三毛先把槐木鋸成炕琴上半截的形狀,動作還算麻利,刨木的時候也挺熟練,很快就把木頭刨得平整光滑。

陳銘這邊,他先把楊木鋸成櫃子的形狀,然後用刨子仔細地刨著,雖然楊木難刨,但他的動作穩得很,刨出來的木花又薄又均勻,看得周圍的村民連連點頭。

劉三毛一邊乾活,一邊還不忘嘲諷:“陳銘,你選楊木,是想故意輸吧?這木頭連新手都不用,你還敢拿來跟我比?”

陳銘冇搭理他,專註地做著自己的活。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倆人打的家具都有了雛形。

劉三毛的炕琴上半截,線條還算流暢;陳銘的櫃子,櫃身方正,櫃腿筆直,連櫃門的縫隙都留得恰到好處。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雕花環節。

劉三毛選了臘梅花的圖案,他拿起刻刀,在槐木上勾勒出花瓣的形狀,然後一點點雕刻。

臘梅花的花瓣小巧,紋路細密,確實很考手藝,劉三毛雕得還算認真,花瓣的輪廓也清晰可見,周圍的村民也忍不住稱讚:“這臘梅雕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劉三毛聽見稱讚,更得意了,偷偷瞥了一眼陳銘,想看看他雕得咋樣。

隻見陳銘選了“雙龍吐珠”的圖案,珠子中間還雕了個“福”字。

他拿著刻刀,在楊木上輕輕刻畫,龍的鱗片、龍須,還有珠子的光澤,都一點點顯現出來。

楊木雖然軟,但陳銘的力道掌控得極好,冇有一點雕裂的地方,反而把龍的威嚴和“福”字的圓潤都展現得淋漓儘致。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倆人終於都停了手。

劉三毛的炕琴上,臘梅花栩栩如生,看起來確實不錯;陳銘的櫃子上,雙龍吐珠活靈活現,龍眼裡仿佛有光,“福”字的筆畫圓潤,透著股吉祥勁兒。